裴序沒吭聲,或許是早已習慣我這樣突然的發病。
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手背,和他的溫形鮮明對比。
忽然,他連著我的手一起放進大口袋。
我轉頭向他,他卻目視前方,仿佛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沒忍住翹起角。
走過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時,裴序突然開口,嗓音在黑暗里磁又低沉:「沅沅,你知道嗎?你一撒謊就會下意識推眼鏡。」
我愣住。
放在他口袋里的手下意識想逃。
卻被他抓住。
「我......我沒有。」我結了。
他聲音染上笑意,順著我的話寵溺點頭:「嗯,沒有。」
我得無地自容。
「你松開我......」
他攥得更了。
黑暗并不影響我倆的視力。
所以我清楚看見他彎腰朝我靠近,那雙深的桃花眼彎起好看的弧度。
對視中,裴序結滾了一下。
他學我之前,拎起我的兔耳放在邊。
聲音很輕。
「我也喜歡你。
「聽見了嗎?小兔子。」
全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他的告白不斷在我耳邊縈繞。
但面上,我還在。
「什麼也啊?搞得跟我喜歡你一樣。」
裴序挑了下眉:「啊?原來不喜歡我啊——唔,可我聽見你心跳了唉。」
我慌得忙去捂他。
他卻抓住我的手腕,歪頭主將臉頰放在我掌心,眼底的笑意被強勢的占有替代。
「做我永遠的主人,好不好?」
我下意識指尖微,他的臉頰。
雪似乎下得大了些,冷得我回答的聲音不控制地發。
「好......好啊。」
裴序蹭了蹭我的掌心,目垂落在我上。
再抬眸時,他的眼底染上一抹熾熱,
「你今天口紅很好看。」
我無措地了眼睫:「謝謝,你要嗎?我可以送你一支......」
裴序無奈地輕聲笑了。
「怪我,暗示太不明顯。
「我的意思是......
「可以親你嗎?」
上的雪被不屬于我的溫融化。
我這次,學會閉眼了。
13
放寒假,我申請了留校。
很久沒跟我講過話的陸淮錚發來信息。
【你買的哪天的票?】
我沒回,直接把他拉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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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主來宿舍樓下堵我。
「為什麼拉黑我?」
我搞不懂他現在這又在唱哪出。
明明我們之間都鬧得那麼難看了。
但無所謂,我也不在乎原因。
我向陸淮錚后那道在看見我被堵后朝這邊飛速狂奔的影,笑出聲。
「因為不想我男朋友傷心。」
陸淮錚倏地怔住。
「你們倆不只是單純的契約關系嗎?」
「你是傻子嗎?魅魔契約從簽訂的那一刻,就不會單純。」
我冷冷撂下這句話,變臉似的無視他,笑著撲進裴序懷里。
「想你想你!」
「那頭臭狼欺負你了嗎?」
「沒有,不認識他,走吧。」
我練把手塞進裴序的口袋。
沒有回頭。
后,陸淮錚愣了好久,猛地轉跑向圖書館。
14
回宿舍的路上,我聽見旁邊經過的同學在聊天。
「你聽說沒?今天有個瘋子大鬧圖書館,非要找和魅魔解除契約的辦法。」
「真的啊?有視頻不?」
「......」
我晃了晃裴序的角,問了很久之前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麼你們種族的契約這麼難解除呀?」
裴序垂眸,攏了攏我脖子上的圍巾。
「因為很多人都會沉溺在這段不單純的契約里,在進食過程中心,心甘愿放棄解除。」
我忍不住回想和他發生一切,忽然發現......我們只親了。
「那個......你不需要進食嗎?」
裴序疑地歪了下頭。
我趕解釋:「你別多想!我就問問!」
他的黑眸泛上笑意。
「主人你好可。
「我一直在忍著不吃你。
「契約是落后的,那種關系說實話已經不符合當下的三觀了,我不想讓你在那種況下上我。」
我手指:「可是我們之前也突破正常關系親親了......」
「是,那是我沒忍住。」
他的意跟話語一樣直白。
我的兔耳忍不住害發熱。
但我總覺自己忽略了什麼。
直到裴序執意陪我留校,他爸媽毫無怨言地直接開車過來一起過除夕。
看到他媽媽的時候,塵封在腦海深的記憶涌現。
五歲時的那場車禍讓我在醫院躺了很久,在此期間,我拒絕說話跟人流。
麗的護士長阿姨就會把他兒子領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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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比較高冷,卻還是會聽話用稚的嗓音給我念話故事, 然后語氣僵地夸我:「你是一只很堅強很勇敢的小兔子。」
那個時候, 他還沒長角呢。
記憶里的小男孩和面前的裴序漸漸重合。
我才意識到我忽略了他早就沒忍住溢出來的意。
不屬于契約容的意。
目送他爸媽的車漸行漸遠后, 我突然問裴序。
「能看看你的紋嗎?」
每個魅魔在簽訂契約后,小腹都會出現紋。
他難得在我面前慌了神。
「啊?在......在這嗎?不太方便吧......」
正巧有老大爺騎著自行車路過, 叮叮當當的。
我「撲哧」笑出聲。
「怎麼可能啊!你個笨蛋!」
說著,我牽起他的手走進不遠的酒店。
當然, 不止看了紋。
還用實際行仔細探討了生隔離方面的問題。
上著我主人的裴序, 在這時掌控了主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