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有人上門回收。」
「這都凌晨了,誰會為了一口吃的跑去別人家。」
元野沖我晃了晃手機:「當然是,沒吃過中國食的歐洲人。」
7
十分鐘后,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火急火燎闖進我家。
「Yeri,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孩?」
見到我第一眼,名威爾的男生連連嘆。
「哇哦,so beautiful!」
「?」
元野對我,日思夜想?
「我在英國的室友,最近放暑假,追著我回國了。」
元野不自然地跟我介紹:「他中文不好,學會一個詞就用,你別往心里去。」
我回以友好的笑容。
眾所周知,如果你會做飯,那在國外華人圈就是中心人。
如果會做飯的同時為人還比較和善的話,那你就是當地華人圈際花 or 草,在朋友圈可以言出必隨。
據元野所說,他完全是被丟去英國歷練出來的。
第一年完學費上僅剩五百英鎊,卻憑借一手好廚藝過得風生水起。
天天被室友追著問:「爸,今天吃啥?」
威爾白皙的臉通紅,額頭上汗珠積聚,眼里閃著淚:「斯哈斯哈,好吃。」
元野樂不可支,沖我做口型:
「給外國人一點小小的江西菜震撼。」
「……」
沒過幾天,溫雅和顧南欽分手的消息傳得盡人皆知。
勾搭上了顧南欽的兄弟,還被顧南欽捉「」在場。
顧南欽浪跡場多年,只有他甩別人的份兒,被人戴綠帽子還是頭一回。
他跟兄弟大打出手,當場決裂。
而溫雅沒有毫心虛慌,了口紅斑駁的,表冷靜中著犀利。
「你對遲夏,還有歷任友,不都這樣嗎?」
「怎麼,你顧大渣別人可以,別人渣你就不行?」
顧南欽恨恨地掐著的臉,后知后覺明白過來。
「你是故意的,為了讓我跟遲夏分手。」
溫雅掙開他的手,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冷艷人。
「才看出來?晚了!」
我之所以了解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溫雅此刻就坐在我對面,大紅一張一合。
「咱倆有飯搭子的,我實在看不慣你越陷越深,為了個男人把自己得跟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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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方式確實偏激,所以我沒指你原諒我。」
「想罵就罵好了,隨你開心。」
我靜靜等說完所有,然后站起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謝你都來不及,對不起啊溫雅,談之后忽略了你,現在請求和好你會同意嗎?」
我埋在頸側,委屈。
溫雅回抱住我:「求之不得。」
「不過我怎麼聽說……你還放不下顧南欽,發微信求復合呢?」
我鼻子:「那會兒剛分嘛,不適應,現在我對他已經完全沒覺了。」
一切都說開了,溫雅恨鐵不鋼地給我支招:「走出失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一段新的。」
「可我沒心也沒力去認識一個新的男人,在短時間跟他培養,想想就累。」
「你面前不就有個現的嗎?」
我愣了下,隨后猛地反應過來:「你說元野?」
「對啊,高富帥三樣都占了,關鍵青梅竹馬知知底,還對你特別好,這你都不心?」
「……」
任誰家里住進一個大帥哥,每天忙前忙后給你做飯刷碗洗服——簡直是田螺王子既視。
說不心是不可能的。
「可我們是朋友,稔的程度更像家人,我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糾結。
「朝夕相這麼多年,他要對我有意思早表白了好嗎?」
溫雅嘖了聲,語氣篤定:「他看你的眼神,可一點都不清白。」
「恐怕……他不是對你沒意思,恰恰相反,是太喜歡了,所以小心翼翼。」
「他怕你不喜歡他,一旦捅破窗戶紙,那就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8
這天睡午覺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全是元野的臉,從青稚到沉穩。
一會兒是元野給我補習,因為我太笨,他氣得我腦門。
「一共仨選項你選 D,你咋不說 6 的倒數是 9 呢?」
「萬水千山總是,多給一分行不行?你真是啥都敢往卷子上寫。」
我不服氣,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問他:「不是,這題出錯了吧,怎麼 6=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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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兩秒,扶額苦笑:「祖宗,那是字母 b=4。」
一會兒是我十七歲生日,爸媽在外出差。
晚上我抱著禮獨自黯然神傷時,元野大剌剌推門而,給我做了一碗香噴噴的蔥油面,還用胡蘿卜刻了「生日快樂」四個字。
面條是他親手拉出來的,一整不切斷,煮撈出,配上燙好的油菜、香菇和蛋。
至于湯——兩勺生,兩勺蠔油,一勺醋,撒上白胡椒和一把蔥花。
這樣調出來完全不油膩,而且鮮香撲鼻。
我爸媽凌晨打飛的趕回來,撞見我窩在元野懷里睡得正香。
打趣他說:「看你倆好得跟親兄妹似的,元野,我家遲夏可就托付給你了。」
我被吵醒,打了個哈欠:「憑什麼是兄妹,姐弟不行嗎?我要當老大。」
元野耳都紅了,繃著臉冷哼。
「我、我才不想當遲夏的哥哥呢,教學習我都氣個半死,真哥還得了?」
「……」
元野賤腹黑,我沒心沒肺,年人沒意識到朦朧的愫,就這麼吵吵鬧鬧過了十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