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禮貌喔!」我點評道。
順著我的目,池逆渾僵,臉難看極了。
反地抓起背包擋住。
手背鼓起青筋,張力十足。
上輩子也是這只手,在無數個夜晚溫地輕拍后背替我趕走噩夢。
池逆反復強調他攜恩施報不是好人。
但世上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那麼錢的一個人,卻把數億家毫無保留贈予我。
真是個傻子。
十九歲的池逆并不溫。
「畫好了嗎?我要走了。」
他板著臉,語氣十分不客氣。
我很清楚,這只是他虛張聲勢的偽裝。
我踮起腳尖,在他角親了一口。
「真乖,今天就到這里吧!」
他臉上兇的表再也維持不住,捂著被親到的臉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麼!」
漆黑的眼睛出不可思議。
像個被惡霸強迫的良家。
我眨眨眼,很無辜。
「給你的獎勵呀!不喜歡嗎?」
「你把我當什麼了?」
池逆了書包帶,額前垂下的碎發擋住了眼底的緒。
「程知意。」
他略帶沙啞的嗓音,一字一頓道:
「我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
他氣得臉都紅溫了。
腳步飛快,仿佛后有惡鬼在追。
沒多久,手機收到池逆退回來的兩百塊錢。
鐵了心要和我劃清界限。
我故意倒打一耙。
【池逆,那是我的初吻,兩百塊不夠。】
【我也是初吻。】
消息剛發過來,他又慌慌張張撤回。
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中。
等我洗完澡回來。
二十分鐘時間,手機里哐哐哐全是池逆發來的消息。
他大概終于平復了心,和在畫室里一樣,邦邦的語氣:
【那你想怎麼樣?】
又過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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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您的新朋友池逆已向您賬戶轉 3527.24 元。】
池逆:
【手上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我存了理財,明天取。】
又過了一會兒。
【程知意,我沒有生你的氣。】
【這種事只有男朋友之間才能做,你已經有未婚夫了。】
我收下錢,給他發了條語音。
【池逆同學,我會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不會影響你的清白。】
一句話打斷了對面施法。
又過了一會兒,池逆發來干兩個字。
【好的。】
我趴在床上,想象池逆現在會是什麼表。
突然看到徐靜發來的消息。
04
徐靜是我表姐,舅舅舅媽去世后,爸媽可把接到了家中照顧。
我一直將當作親姐姐。
直到程家破產,我才發現這麼多年來一直嫉恨我們一家。
嫉妒我家有錢,嫉妒我被父母寵著長大,恨我和暗的男生訂婚。
故意泄了公司機文件,又在病床前和我的未婚夫大秀恩氣得我爸心臟驟停。
手機里,徐靜聲音甜:
「你是不是又和周吵架啦?我晚上在酒吧定了位置,順道喊了周,這次我一定押著他給你道歉!」
又是這樣。
每當我和未婚夫鬧矛盾,徐靜總會充當知心姐姐的角在中間勸說。
可是越勸,我和周的關系越差。
聽著溫溫的聲音,我笑了。
「表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押著周給我道歉,你是他媽還是他太?」
茶言茶語的,別以為我聽不出來!
徐靜微愣:
「知意,你怎麼能對姐姐說這麼難聽的話!」
我漫不經心:
「不知道啊,大概和我的家教有關吧。」
掛斷電話,我約化妝師化了個斬男夜店妝,心滋滋地出發。
因為我發現,池逆晚上在這家酒吧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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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去未來老公那里刷個臉也不錯。
05
池逆在酒吧收拾狼藉的桌面。
曖昧迷離的燈下,他著抹布十分認真地拖地。
不賣不賣藝,純賣苦力。
那寬肩窄腰、翹長,不知道吸引了多人的視線。
看到我時,眉心重重擰起。
沒等他開口,徐靜從包廂出來迎我。
瞥了眼池逆。
「這男模不錯,你喜歡?」
「我不是。」
池逆一臉冷淡地解釋。
徐靜毫不在意地揮揮手:「那你讓經理喊一批男模過來,要最高質量的。」
我被徐靜拉進包廂。
里面坐著好幾個的朋友。
「知意,周的脾氣倔得很,怎麼也不肯來道歉。」
徐靜揚起笑臉:
「這世上又不止周一個男人,要我說啊,你就該換換別的口味!等周著急吃醋了,保準就知道低頭認錯了。」
的朋友附和道:「天涯何無芳草,何必單一枝花,周算個屁!」
徐靜拍了拍手,包廂門應聲打開,風格各異的男模魚貫而,帶進來一陣刺鼻的香水味。
池逆走在最后,面不改地往桌上擺好果盤和酒水。
「你挑個最好的,晚上陪陪你,就當是我這個做姐姐的送你的解悶玩意兒了。」
徐靜一臉善解人意。
那幾個朋友舉起了手機。
無非是想拍下視頻發給周,離間我和他的關系。
這樣下作的手段,上輩子破產后我見識了不知道多。
「那就你、你還有你,」我點了全場最貴的三個男模。
扭頭朝徐靜笑笑:
「表姐,我胃口比較大,今晚讓你破費了。」
爸媽給我和徐靜的零花錢是一樣的,但架不住徐靜花錢大手大腳,又在朋友面前炫耀,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我默默替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