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為什麼要問這樣的話,就會似真似假的朝我撒:「因為我想過啦,除非你破產,否則我這輩子都是不能得到你的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角往上,帶著悠悠的笑意,看不出真心或假意。
但我沒有追問。
男之間,沒有長久的打算,是不能較真的深究一個問題。
4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在我決定和董蕓結婚的時候,我和秦時分開。
玩歸玩,一旦結婚,我就會給予我的合法對象一個基本的權利——尊重。
決定結婚是很倉促的一個決定,那是在一個雨夜中,我在廣宗路找到迷路的董蕓,仰著臉淚流滿面,對我說:「你愿意娶我嗎?」
但凡任何時候,一個人淚流滿面地問你這句話,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慘了這個人,一個是慘了的那個人傷了的心,所以破罐子破摔準備隨便找個人湊合。
董蕓無疑是后一種。
我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湊合這個詞關聯上,董蕓是唯一一個讓我心過的人,那時候自負,認為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加上沒有比董蕓更適合和我結婚的對象,我們各方面都無比的契合,家地位、家庭觀念,等等,所有一切。
我答應了。
婚前解決伴是我對未來妻子的尊重。
和秦時分開前我躊躇很久,那是我為數不多的對一件事游移不定。我年第一樁收購案子就讓我聲名鵲起,我很做錯的決策,可那時的我不確定。
展崎看不慣我那個樣子,所以他先去敲打了秦時,后來他回來和我說:「阿城,秦時不一樣,你若是說和分開,是不會哭鬧讓你不快的。」
這番話并沒有讓我松口氣,反而令人憋悶,但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分開的那天天氣很好,我第一次將車開得那樣慢,一路上我想了無數的話,怎麼說,說什麼會不那麼絕。我沒這樣的過,以前這種事,我都不用出面,會有人專門替我去解決,可我不想讓別人看見秦時的難堪。
畢竟在一起七年多,我要給最后的面。
結果路上準備的措辭都沒說上,我只是一邊吃飯一邊代。
「城西外郊那棟別墅,我已經找人過戶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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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最的那輛跑車,我已經找人在國外訂購了,過幾天會送到你這里來。」
「其他的都放到你戶頭了,你可以看看你的賬戶。」
最后我問:「你還有什麼需求嗎?無論什麼,我都滿足你。」
自從我開始說話就低頭在剝柳橙,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樂衷給我用手剝柳橙,在我印象中,孩子一般都很寶貴自己的指甲,做各種各樣的甲,但不,指甲剪得干干凈凈,有很健康的月牙,白里著。
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那晚就在給我剝柳橙,封的房間里,局促地坐在餐桌前,有些不安。那個樣子很可,讓人忍不住想逗一下,所以我故意一言不發地著,很忐忑,像是為了緩解張,傻乎乎地從餐桌的果盤上拿出一顆柳橙,強笑著說:「宋先生,我給你剝個柳橙吧。」
明明旁邊就是水果刀,但傻乎乎的非用手剝,剝的兩手都是黃的,我忍不住低沉的笑,然后湊過去俯吻,下意識地想用手推我,但意識到自己的手上沾著橙,所以無助地用手腕搭在我的肩上,在親吻的間隙中無力的掙扎呢喃:「等等,我手上臟,宋先生。」
我笑:「那你等下要注意別沾到我上了。」
那是的第一次,因為太張,剝了一半的柳橙被一直死死地握在掌心中,最后滿室都是柳橙香,整個床單都是柳橙,我上當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而更多的柳橙香從的指尖發上頸間傳來,在我的下,圓潤的肩頭在外面,眼睛里還含著淚,要墜不落地噙著,像是水銀,即怯又惶恐,問我:「怎麼辦宋先生,都沾到你上了。」
簡直在要我的命。
食也,或許從那之后,我就上了柳橙香。
我并不喜歡吃手剝的柳橙,因為覺得臟,但我很喜歡看低頭一點一點給我剝柳橙的樣子。讓給我剝過兩次后,大概是以為我很喜歡這樣吃,所以每次我去,都會給我剝。
后來就養了習慣。
現在分開的這一天,在我問完還有什麼需求之后,將剝的完完整整的柳橙遞到我面前,和我說:「把這個柳橙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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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和董蕓從民政局出來之后拍拍我的肩,和我說:「學長,對不住你了,我請你吃飯吧。」
我哭笑不得,其實我們倆人之間談不上誰對不起誰。
三年的婚姻于我們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的驗,我一直以為我是喜歡董蕓的,可是新婚第一夜,董蕓視死如歸閉上眼仰起頭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自己怎麼都吻不下去。
我從不為難自己,所以很快放開董蕓,著眉心,向道歉,也輕輕長吁一口氣,睜開眼看我,說:「我也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