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我們剛坐下,就有人眼疾手快地給我送上了飲料。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住在我們家隔壁的范老舅舅。
他朝我一笑。
「我們青兒也是出息了,剛上大學就談上了。」
我慌忙解釋:「老舅......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樣。」
老舅朝我曖昧一笑:「哎呀,老舅懂得啦,你們繼續繼續,老舅回去小賣部工作了。」
我們目送老舅的影遠去。
陳行州喝了一口飲料:「同學,你不僅有關系,人脈也是廣的。」
我默默點頭。
畢竟我們整個村的大叔大媽已經占領了學校。
19
就在這時候,柳時月從后面走了出來。
「哼,青青,怎麼著,不僅認識宿管阿姨,連食堂都是你家開的是吧?」
「一天天地,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這麼多窮鬼攀親戚。」
我忍無可忍,撂下筷子。
「柳時月,你到底想干嘛,怎麼哪里都有你?」
輕笑一聲。
「你真以為食堂是你家開的?就你能來,別人不能來?」
一旁的陳行州開口:「那這位同學,既然你是來吃飯的,就好好吃飯,不要擋著別人吃飯。」
柳時月不可置信:「你!你知不知道我......」
還沒等柳時月說完,陳行州就打斷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這位同學你想在這里吃飯的話,我們可以把這個位置讓給你。」
說完,他便拉著我的手走了。
走的之后,我依稀聽到旁邊同學的談話。
「那個人是陳行州嗎!他竟然談了!」
「看起來好護朋友,原來這樣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開學噩耗,這下連夢都沒得夢了。」
就在我被陳行州拉出去的時候,范老舅悄悄給我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急忙搖頭,老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但是老舅一副「別解釋,老舅也年輕過」的表。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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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學校里傳開了。
學校里來了個新生。
和宿舍的宿管混得,回去晚了宿管也給開門,平時還能在宿舍煮泡面吃。
和飯堂有關系,每次去,盤里的菜堆小山。
不僅如此,就連教學樓前面的掃地的阿姨都認識,看見都把要上課的教室再打掃一遍。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個新生在剛剛開學的時候就拿下了學校有名的高嶺之花陳行州。
林小友津津有味地讀著校園墻里大家對我的猜測。
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青青,你這下也算是出名了,你一定要嚴于律己,不要塌房了啊!」
我哭無淚,這算出哪門子名。
但是這些流言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是那天之后陳行州每天給我發信息。
【現在全校學生都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我一個黃瓜大男孩,就這樣被你毀了名譽,我還怎麼找朋友?】
【青青,你說句話啊!】
我哪里敢說話,我現在上課都避著陳行州走。
收完作業往他桌子上一放,不管他我多次,就是不回頭。
直到這天,他終于忍不住了,追著我跑了出來,將我在墻角。
「青青,你能跑啊!」
「之前和我網的時候怎麼沒有見你這麼慫?」
「那時候的人的話可是隨就來啊!」
「結果要開學了,無聊的時間打發完了,二話不說就給我刪了,你可真行啊!」
「現在全校都以為我是你男朋友,結果你也不出來說句話。」
「怎麼?找我當男朋友很丟臉?」
我被陳行州一通質問得無話可說,只能就最后一個問題搖頭。
見我一臉呆滯,他的語氣也了些。
「那既然我當你的男朋友不丟臉,為什麼你要丟下我,還要躲著我。」
21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為什麼呢?
大概是那來自心最深的自我認知。
我只是暫時因為分數來到這里。
但是以后,我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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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生我養我的小村子。
但是陳行州不一樣,他屬于這里。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是埋藏在最心底的話該怎麼說出口呢?
難道我要抬起頭,和他說。
「陳行州,我配不上你。」
當然不了,我們只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配不上他。
于是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陳行州,總有一天,我家的麥子會的。」
我是要回去的。
我不會和你一樣,一直留在車水馬龍、繁華喧囂的城市。
他輕輕地笑了。
「青青,我可以回去陪你收麥子。」
從小的時候,村里的大爺大媽就告訴我不要輕信男人的話。
他們說,就是我媽輕信了我爸,嫁到這個小村子。
結果我還沒有生下來,爸爸就丟下自己跑了。
媽媽因為悲傷過度,生下我不久后就去世了。
他們說,男人的話最不可信了。
他們喜歡你的時候愿意為你摘天上的星星,不喜歡的時候放在手邊的水都懶得給你倒。
但是這一刻,我信了。
我信他會和我去收田里的麥子。
22
我和陳行州在一起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宣。
只是夕落下的時候,路過的行人都能看到我們手拉著手散步的影。
我聽到有人小聲驚嘆。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啊?我還以為是流言。」
他陪著我一起去二食堂吃糖醋排骨,打菜的朱大娘一邊打菜一邊看著我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