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來:「你先聽我說完,校方說,我可以帶一名家屬一起職,還有獨立的宿舍。」
我頓住鼠標,試探著問:「家屬?」
他輕聲埋怨:「傻子,我在跟你求婚,怎麼這都聽不出。」
我尖著掩住——語音是外放,宿舍里其他三個室友齊刷刷朝我看過來。
或許是看我沒回復,他再一次問:「寶寶,嫁給我吧,跟我一起工作,一起為我們的小家斗,好不好?」
這下,室友們也跟著我尖起來。
們說呂妍你的命也太好了!這種又帥又聰明又又專一又會賺錢又懂浪漫又把你寫進未來的好男人究竟去哪兒找啊!
在們一浪高過一浪的羨慕聲中,我笑著捧腮,傲地清清嗓子:「有你這麼求婚的嗎?連個儀式都沒有!」
他的回復來得很快:「往下看。」
我和室友們嘰嘰喳喳地跑到臺去,鮮花與燭里,付凱丞單膝跪地,面向我微笑。
四月的春風中,我穿著單薄的睡往下跑。
「寶寶,嫁給我好不好?」他掀開戒指盒,輕聲說,「我這輩子真的認定你了。」
我盯著他手中的戒指——是顆整鉆,不錯,尺寸大概有 80 分。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媽媽曾跟我抱怨,的婚戒只有三十分,雜牌,還會發黃。
當時曾說:「要是能找到給我買大鉆戒的男人,我怕是挨打都要笑喲!」
不自覺地,我出手去。
一年,付凱丞就用一枚戒指把我套牢。
我們在星與燭中相擁,人群中發出羨慕的贊嘆聲。
那瞬間,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在他懷中閉上眼睛。
「寶寶,我今年的獎學金只有兩萬,算上勤工儉學攢的錢,大概三萬多,只夠買 80 分了。」他慢慢地我的發,輕聲承諾,「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換一枚更大的鉆戒給你。」
我摟他的腰:「我不要鉆石,只要你像鉆石一樣不變心。」
他回抱住我:「當然,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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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畢業后,就住進了付凱丞的宿舍里。
他可以帶一名家屬職,不過,這名家屬的最低學歷,也得是碩士才行。
因此,付凱丞鼓勵我考研:「這是個好機會,寶寶,你這麼聰明,一定考得上,生活費我來賺,你只要在家好好備考,我陪著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工作。」
邊的朋友都說我真是太幸福了,不用為吃穿住用發愁,早早找到了真命天子,他又真心在考慮我們的未來。
是啊,有時候刷朋友圈,看那些因為異地工作,落得分手下場的,或是那些為了生活支出吵得不可開的夫妻,看到為了生計和求職,四奔波的同學們,我也真的覺得自己好幸運。
當初見證我被求婚的三個室友,們過得不如我。
室友 A 租房踩雷,被黑中介騙錢,住在連路燈都沒有的城中村里,早晚通勤要三小時。
我住著付凱丞分到的獨立公寓,一梯兩戶,兩室一廳,步行十分鐘就是大商場。
室友 B 求職壁,試用期沒有社保,好不容易轉正了,每周都被老板罵到痛哭。
我只需在家備考,不用看人臉,也不用為賺錢心。
室友 C 和男友合租,大事小樣樣都要平攤,饞買份稍貴的水果,還要被男友奚落。
而付凱丞月月工資上,賬上只留兩千元的生活費,他平時吃單位食堂,因此這兩千元,也多用于我們的周末約會。
他會在工作之余做好功課,研究哪家餐館好吃,哪部電影好看,說我備考力大,帶我放松嘗鮮。
有時額外發了獎金,他還會給我準備禮,樣樣都很稱心。
而我無非是早上準備些簡單餐食,他上班后,再簡單臺面,掃一掃地,下午去菜市場逛一圈,回來準備晚飯。
他上班已經那麼辛苦,我想讓他回來后,能有個舒心的地方住,有口營養的熱飯吃。
何況,他還那麼諒我。
我已經這麼幸運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有時腰背發酸,倒在沙發上,我就莫名只想看電視,看著看著又昏睡過去,一睜眼,又該去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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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路上總會恍惚,恍惚過后就是悔恨——干嗎要看電視,凱丞在外面工作,為了我們的未來斗,我卻連考研都要懶,實在太不應該。
可是,家務活真就像廚房水池里的臟碗,從早到晚,一眼不到頭。
有時就連看著電視都要走神,走去了哪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一年,我沒有考上研究生。
查分數的那晚,我蹲在沙發上崩潰大哭。
我說付凱丞,我真的好笨,好沒用țúsup1;!你給我安排好了一切,你為我們的未來做了那麼多,你已經邁出了九十九步……
可是我怎麼就連這一步都會失敗!
那時他把我抱在懷里,一邊用紙巾溫地為我拭淚,一邊輕聲安我:「胡說,你才不笨,大不了就再考一次嘛。」
第二天,他神地帶我出去,原來是去提車。
一輛黑的保時捷,我說不上來型號,只知道車在我名下,全款 70 萬。
那時他蒙著我的眼睛,有些興地說:「寶寶,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本來是打算你考研上岸再送你,不過現在,就當一個小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