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回家后跟付凱丞分,他也很為我高興,甚至還為我選了一套職穿的小制服。
但職不到一個月,我懷孕了。
之前某晚,套子破了,我還特意吃了藥,不曾想還是中招。
付凱丞覺得抱歉,卻又對我說:「寶寶,這個孩子或許是上天送我們的禮,不然,我們就把生下來吧。」
我流著淚告訴他,我害怕。
他抱著我,十年如一日的承諾,他會對我好,永遠不變心。
容院的姐姐得知我懷孕,發了火,讓我滾蛋。
十個月后,我生下了明心。
這個名字是付凱丞取的,他說,希我能明白他的心。
4
那是我們相的第五年,我做全職太太的第四年。
我做媽媽的第一年。
還有,付凱丞出軌的第三年。
在我對面,宋警的筆桿定住,筆尖扎紙面。
「出軌?」他抬起頭,「這是你的猜測還是?」
「很可笑吧?原來他在我們結婚Ṫṻ₂第二年就出軌了,我卻一直沒有發現。」我笑了笑。
「所以,你就把他給……」他警惕地問。
「你懷疑我殺夫?」我笑了。
「你應該知道,當意外發生時,我們的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伴。」他說。
「我應該知道?我不知道。」我頓了頓,繼續說,「我沒有殺。」
「呂妍,我該怎麼相信你呢?」
「嗯……看在老同學的分上?」我吐舌,有些調皮。
「嚴肅點!」他生氣了,合上筆記本,「從剛才到現在,你一直在笑!」
實在是不像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人。
我不以為意:「怎麼了?你們男人的人生三大喜,不也是升、發財、死老婆嗎?」
他愣了愣,有些無奈地站起來,走到門口:「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下次再聊。」
「宋警。」我晃晃手機,「其實事發前,我們在車上吵架了,我錄了音,你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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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住腳步,慢慢地轉過,緩步走了回來,坐回原位。
我重新把手機遞給他,看著他按下播放鍵。
語音中,付凱丞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五周年。」我回答。
他冷笑:「看不出來,你還忍了兩年?為了什麼?找證據?打司?舍不得我的財產?」
「因為你是明心的爸爸,你不是一個好丈夫,但還算一個合格的父親。」
「我不算一個好丈夫?呂妍,你別太好笑了。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看看你的發,你的斑,你腰上的?
「我面對你,還能扮演一個丈夫,還愿意演一場專一戲碼,你就應該去查一查,自己哪里的祖墳冒了青煙。
「你真覺得明心過上好日子是因為你?
「你真覺得那些闊太帶著你玩是看你面子?
「你真覺得你媽現在每天耀武揚威,是你讓臉上有?」
面對他的聲聲諷刺,我不哭不鬧,回以沉默。
他卻又變臉,拿出深把戲:「寶寶,別鬧了,我哪里做得不好?」
「沒,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我放過你,我們離……」
「寶寶,你最好不要提離婚,夫妻一場……我真的不想把你推下去。」
宋警手機,五抖:「他這是?」
我淡淡回答:「你沒聽錯,他要殺了我,他帶我走這條路,就是為了殺我。」
音頻猝然變得嘈雜,隨著一陣悶響,和付凱丞漸遠的喊,逐漸歸于安靜。
宋警盯著屏幕久久出神:「你跳車了。」
「是的,就在他說要把我推下去之后。」
我孤注一擲,從疾駛的車中被甩出,連翻帶滾,半邊子都栽下了路。
只有雙臂,死死攀著崖邊的沙石。
我咬牙,用力向上引,過程中蹬掉了一只鞋。
低頭看了一眼,那只鞋很快被深淵吞噬。
頭頂云布,不知哪里來的禿鷲,低低地盤旋,繞著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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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雨,我就真的爬不上去了。
汽車的聲音還在我耳邊,不曾遠去,那只禿鷲還在我頭頂,環繞不止。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爬了上去,只知道自己滿頭是,指甲外翻,但還在呼吸。
禿鷲落在我的肚子上,我平靜地躺著,直到那輛保時捷翻下懸崖。
雨,這才落下來。
宋警把手機放下,啪嗒一聲:「他想殺你,卻剎車失靈?」
我不答反問:「你說,這是報應嗎?」
得不到他的回答,我又一次笑起來,揮揮手:「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七年的故事實在太長。
他之橫死,我之重生……
我們的七年,我們的兒,我們的第三者……
我們各自的報應,總要講個清楚,判個明白。
宋警走后,我躺在病床上,直到困倦襲來,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付凱丞,夢到我們的相識之初。
第一次見他,是在校園里,教學樓下。
他蹲在綠化帶旁,寬闊的背得很低——凄厲的貓聲從他懷中傳來。
我這才看清,他懷里是一只遍鱗傷的小貓。
我跑過去,蹲在他對面——我一直很喜歡小貓。
他向我解釋:「我來找教授,看見有學生扔了個垃圾袋在路邊,我走過來就聽見貓,解開袋子發現它被待這樣了……」
我氣得發抖,直流眼淚:「太過分了!簡直不得好死!」
付凱丞有些慌張,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別哭,還是先送小貓去醫院吧。」
就這樣,我們救活了一只小貓,還給它取名福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