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說他是拙劣的騙子,蹩腳的演員,真是大錯特錯。
聊天記錄維持了三年之久,他向對方暴著我的一切。
我的脾氣,我的材,我稀疏的頭發,我神經質的哭聲……
那些因創業而晚歸的夜晚,是在纏磨。
那些被「公司」催促的電話,其實另有其人。
那些抱著電腦,躲在客廳「辦公」的深夜,付凱丞原來是在和另一個人,辱我取樂。
原來我的所有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這些痛苦,是他們調助興的香氛。
他說:「我當初追,是聽教授說聰明,以為會有好前程,又是獨生,將來能幫我助力。
「誰知道第一年沒考上研究生。
「我是真想跟一起工作來著,不過我沒那麼多耐心,第一年失敗,我就果斷放棄了。」
人問他:「咦,你不是讓多考了一年嗎?」
付凱丞笑:「你們人不是都喜歡好好先生?再說,我那時候一時興起,就想知道……
「全心馴化一個人,到底是什麼覺。
「一定爽到翻天!」
人曖昧搭腔:「變態,比跟我還爽?」
他答:「難道不是我越變態,你就越爽?」
付凱丞說,他有的是辦法讓我考不上。
「為了節省時間備考,有時會點外賣,我就跟說,做的飯最合我胃口,別的我都吃不下。
「之前說過要請保姆,來過一次,我當時就擺臉,我說我不想我們兩個的家里,有個礙眼的外人。
「我在外面工作賺錢,只想吃做好的飯,睡鋪好的床,怎麼拒絕?
「再說,自己也有潔癖,家里臟一點,就不了的。
「周末我就帶出去,花不了幾個錢,說是帶放松,但你知道的,人泄了那勁,考試就難如登天。
「我跟說,或許就是不適合再讀書了,多說幾次自己也信了,蠢貨一個。那個見錢眼開的媽更是助攻。
「我說是我的賢助,掌握我的財政大權,我的錢當然還是我的錢,但人是可以被洗腦的。
「我上說讓去旅行去追星,手上卻從來不放松。當公主?想得。」
我這才想起,剛做全職太太時,我的確過一陣安逸日子,每天去容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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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付凱丞偶爾會打電話過來,要我找家里的某份文件給他,得知我不在家,雖沒埋怨,緒卻不算好。
每次接到這樣的電話,再看看消費的賬單,我都滿心慚愧。
花著他的錢,卻耽誤著他的正事。
久而久之,我就不怎麼出門了。
只是想不到,連這也是他的故意為之。
他洋洋自得,對那人說:「記得當時跟你鬼混晚了,我演戲說胃病去了醫院,還愧疚得半夜哭,其實我都聽得見,只是懶得哄。
「越患得患失,我就越高興。
「一步步把一個有理想的人變寄生蟲,真的很爽。」
他還說,考研二度失敗之后,他提議養著我,也非真心。
要徹底馴化一個人,要讓喪失往上爬的能力,更要讓喪失往上爬的意識。
當溺于溫水,其實就已經是被活活煮死的青蛙了。
「寶貝兒,花著我的錢,這一點就足以折磨一輩子了。
「錢在卡上有什麼用?將來真打司,也只配我從手指里出一點。
「由奢儉難,當慣了闊太,到時候走投無路的樣子,我真想看。
「你以為能干什麼?找工作?就憑那張屁都嫌薄的簡歷?
「越這樣,我越要跟說我在工作里的事,淺顯的詞我偏不用,我就要說聽不懂的話,我要讓從心里覺得自己已經被時代拋棄,被社會淘汰。
「我在臉上看到恐懼和茫然,我就知道我功了一半,簡直被馴化一頭麻木的豬,一頭麻木的豬能找到什麼工作?
「你別說,還真有人愿意賞一口飯,做文,太搞笑了,我付凱丞價上億,要去做文?
「互助嘛,我懂,不過,套子一破,誰也沒辦法。吃藥?早被我換助眠劑,真東西被我藏在枕頭底下了。」
人冷不防話:「還多虧了你換藥,要不然,我們哪有那麼多機會?」
付凱丞夸:「不得不說,寶貝兒,你才是我同類。」
狗男。
我著手,咬著牙往下翻。
付凱丞說,他現在對我一點興致都沒有,他不想把我當一個人來,連當親人也不愿意。
他不我,甚至看見我就心生厭惡。
可他喜歡演——當看到我被他瞞騙的表,就像看到被逗貓棒控的小貓,有種馴化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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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說是我的唯一,說我的年有多悲慘,有同心,不了這個。
「好幾次我還暗示,我要自殺,當時的表你真該看看,痛苦得像在被油煎,可比在床上的表令人興得多。
「我跟說,不管你變什麼樣子,多胖,多丑,我都你。但實際上我想吐,寶貝兒,你看見的肚子你也會吐。
「所以現在就覺得自己又胖,又丑,又沒未來,離開我本就活不了,只能靠我的活著。
「我一度怕跳,死了我的馴化就失敗了,所以,我只好用母親的份綁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