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孩子了，如果離婚，沒工作，孩子只會判給我，我一面都不會讓見，不敢的。
「我也不會跟離婚，寶貝兒，太廉價，太便宜，價比太高了！想困住，甚至都花不了幾個錢，只需要一點母，一點責任，一點道德就夠了。」
人冷笑：「你真是太變態了，我懷疑你是不是從小就待。」
他也冷笑：「猜對了。」
付凱丞回復的，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他提著淋淋的福多，臉像個戰犯。
當年，本就沒有什麼貓的學生，只是他丟貓被我撞見，又面不改地撒謊。
事后，他居然還跟我收養了福多，扮演貓的樣子，福多抓咬他，也并不是因為調皮。
我雙失了力氣，跌坐在地，新養的金吉拉從我邊蹭過，喵喵地。
我輾轉聯系到了貓舍，才得知，這只金漸層，當初是他提前三個月預定的。
也就是說，他至在三個月前，就預判了福多的死亡。
或者說，策劃了它的死亡。
相應日期的聊天記錄里，付凱丞發了張魚罐頭。
「準備投毒。」他說。
人回復：「被發現了當心會鬧哦！」
「我陪去產檢，完的不在場證明。」
「怎麼突然要殺貓？」
「當年就該殺了，這貓抓我。呂妍拿這它當孩子養，現在又懷了孕，母泛濫，還是這時候捅的刀子最痛。」
「哇哦，到時候什麼表，你記得講給我聽。」
隔了幾小時，付凱丞傳來「捷報」。
「天助我也，丈母娘揍貓，趕上毒發亡，甩鍋功。
「正好趁這個機會，挑撥一下們那岌岌可危的母關系。
「以后連娘家都沒得回，我就是的全部了。」
我想起他丟掉福多的東西，原來并不是怕我睹傷，興許，只是毀滅證據。
聊天記錄還有很長，他們幾乎每天都要聊起馴化我的「戰績」，興的臉躍然紙上。
每隔幾天，他們就會借著工作應酬，等回到家，付凱丞就會擺出一副疲憊不堪的姿態……
「原諒」我的忘記煮飯，「原諒」我的母匱乏，「原諒」我的不修邊幅，「原諒」我的產后抑郁。
Advertisement
不久前，他還「原諒」我穿不進那條昂貴的子，無法陪他出席高端的晚宴。
他說我穿那條子的樣子，像是菜市場紅燈下的一扇豬。
是啊，這段婚姻是刀俎，付凱丞就是宰割我人格的屠夫。
我是個失敗的人，作為懲罰，邊才睡著一個心理變態的貓狂。
邊，明心還在著要看畫片。
此時此刻，其實很妙——那些席卷了我全的絕，一點點演變憤怒，和一些別的什麼。
我忽然記起了 freedom 這個詞的意思，自由。
原來絕，是邁向自由的第一步。
到達宴會場時，付凱丞已經酩酊大醉。
他高舉酒杯，揚言男人的三大喜事，是升、發財、死老婆。
那一刻我站在門口，攥刀的手忽然頓住。
最終我沒有走進去，而是默默回了家。
我還有兒，我要的不是和他同歸于盡。
我要神不知，鬼不覺地……
殺夫！
6
付凱丞的死，從策劃到實施，我用了兩年時間。
我想過把掌握的證據抖摟出去，借助大肆宣揚。
那樣，付凱丞苦心經營的形象，他的事業，他引以為傲的完人生，都將付諸東流。
他會敗名裂，比死更痛。
但不論我承認與否，明心都是付凱丞的兒，這是我的糊涂賬，卻記在了明心的頭上。
我不想讓明心一輩子暴在生父的丑聞中，被人指指點點，我想要安安穩穩地長大。
我的人生已被魔鬼毀掉，所以我更需要錢，越多越好——讓付凱丞社死固然解氣，但論實際收益，并不劃算。
還是橫死的結局，更適合他。
他父母雙亡，死后不會有人來爭奪產，至于他的腌臜事，大可以等我帶著明心遠走高飛后，再做清算。
我所有的臥薪嘗膽，都是為了明心，可是如今……
明心久病不愈，生死未卜。
明心重病后，我經常做夢，夢到這七年來的種種。
夢境如同一塊玻璃，每到夜里，我便會過這塊玻璃，一遍遍地窺見七年來我飽的所有煎熬，踩下的每一個陷阱。
我想要改變，可這塊玻璃固若金湯，阻隔著我，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重演。
Advertisement
過去我聽說，地獄有十八層，前十七層，無非是些上的酷刑，而第十八層什麼都沒有，只有生前痛苦記憶的重演。
如此看來，我不用等死后，就早已活在了地獄里。
今夜的長夢一如既往，那塊玻璃的中心，有個很小的黑點。
我以為那是一塊污跡，手用力地，卻怎麼也不掉，直到黑點，向四周發散出蛛網一樣錯綜復雜的裂痕。
那是我四分五裂的人生，而起點，分明就是我的婚姻。
發現付凱丞的不忠時，我以為婚姻是我的污點，卻沒想到，它是擊碎我人生的起點。
當一切支離破碎，我站在廢墟中，心中無限悲涼，無盡茫然。
有人拉了拉我的指尖，我低頭，是明心——夢中，還那麼健康活潑。
「媽媽。」看著我，手中抱著最喜歡的玩，「媽媽，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