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還不遲。
夢醒,我睜開眼,不發一點聲音,就這樣等著天亮。
宋警又來了,這次沒穿警服,還給我帶了點水果。
幫我削果皮的時候,他忽然問:「呂妍,上高中的時候,你對我有印象嗎?」
我歪過頭去,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對你有印象。」他笑了笑,繼續說,「我記得你特別聰明。」
我翻,仰著天花板:「聰明人怎麼會把日子過這樣?」
「聰明人也有犯糊涂的時候,更何況,現在死的人是他,不是你。」
我笑了起來:「說來說去,你還是懷疑我殺。」
「我沒這麼說,你也別戒備我,就當我是來找你敘舊的。」
過了很久,我才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我對你有印象,我記得畢業時,你的職業規劃填的是警察。」
「是啊,我從小就想做警察。」
「當警察是為了保護好人,對嗎?」
「當警察,是為了保護真相。」
我盯著他,臉上漸漸失了笑容。
真相?真相究竟是什麼呢?我在想。
真相就是,當兩年前的那一晚,宴會結束,付凱丞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中。
那時,我已經哄睡了明心,調整了心,悄悄備份了 iPad 上所有的聊天記錄,然后把它放回原位,就像從未過。
我依舊像個溫小意,逆來順的妻子,給他去皮鞋和子,用熱巾他的手和臉。
他抓住我的手,抱住我,頭枕在我上:「寶寶,如果有下輩子,我們一定還要在一起。
「我會找到你,不論你變什麼樣子,生在什麼地方,我找遍天涯海角也會找到你。
「我要跟你,結婚,收養福多,我要把這輩子對你做過的事再做一遍。
「因為我總是覺得,我對你做得還不夠,所以,我要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跟你在一起。」
若他此刻清醒,便會看見我已在他這一番話里,恐懼到臉蒼白。
可他已經很醉了,醉到我在他的白襯衫上印了一個印,都未發現。
第二天,他醒來后,我已準備好了早餐,在洗房忙碌。
他從后方摟住我的腰:「寶寶,對不起啊,我昨晚又喝了那麼多酒。」
我笑了笑:「宴會嘛,我理解的,你快去吃飯,我洗服……」
Advertisement
話音未落,我神驚訝地從臟籃里拿出那件白襯衫:「凱丞,這里怎麼……有個口紅印?」
他愣了愣,一時想不出好的借口——畢竟口紅印這事,他確實沒有印象。
「你該不會背著我在外邊有別人吧?」我笑著問,卻又很快打岔,「開玩笑的,你這副表,我都沒法接茬了。」
他松了口氣,這才隨著我笑起來。
「凱丞,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為我和明心做的一切,我都記得。」我環著他的腰,輕聲說,「昨晚那麼多人,又都喝醉了,東倒西歪蹭上個印,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他點點頭,拍著我:「你知道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寶寶。」
我就是要挑撥他和那個人的關系。
付凱丞是個變態,我沒必要當面鑼對面鼓地跟一個變態撕破臉。
既然他說那個人是他的同類,那就讓他們同類相疑,再相殘,日子久了,他總要出馬腳。
在這之后,隔了幾天,我在某天半夜驚聲尖,吵醒了他。
他睡眼惺忪,強著怒氣問我怎麼了。
我瑟在床角,指著被我扔遠的手機:「凱丞,我,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是……」
是福多被待的照片,截去了付凱丞的臉和,只出他拎貓的半條手臂。
那是我用另一部手機發給自己的,還在圖片之后加了一條文字。
「猜猜這個貓犯是誰?說不定,他就在你的邊。」
付凱丞把手機拿在手里,看完全部短信,臉有些不對,立即將電話反撥回去。
我當然早已關機。
這些照片是我從 iPad 上存下的,我很確定,付凱丞只跟那個人分過。
此時此刻,我抖著哭起來:「凱丞,這些照片……事過去了這麼久,除了那個貓的人,誰還會有這些照片?」
付凱丞抿著,一言不發。
我又說:「凱丞,這個人如果真是犯人,他從哪里拿到我的電話?又為什麼要把照片發給我看?」
「他說這個貓的人就在我邊,這是什麼意思?凱丞,我好害怕……」
Advertisement
他這才回神,有些勉強地安我:「好了,說不定只是惡作劇,貓嘛,都長得差不多……說不定這本就不是福多。」
「不!我記得很清楚,福多的右耳朵上有兩個小缺口,我認得出,這就是福多!凱丞,我們可以把這些照片發上網,網友一定能查出這個貓的人是誰!到時候,讓他敗名裂!」
他僵著臉從我手上取走手機:「太晚了,早點睡吧,給我來理,你不要再看這些恐怖的東西。」
他即將點下刪除,我看準時機,幽幽地說:「凱丞,你看照片上的這只手……」
他拿手機的手一,轉過頭盯著我看:「手怎麼了?」
「這只手被貓抓了,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這下他徹底冷了臉,表難以維持,喊了一聲:「別胡思想了!」
我瑟著發抖,他長舒一口氣,終于又演回溫戲碼:「先睡吧,相信我,我一定會理好的。」
我點點頭:「好,我平時不怎麼出門,接人的機會,說不定這人是藏在你邊,你一定要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