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我快中考他們才回來接我。
還是爺爺一天三個電話催他們回來的。
是爺爺后來娶的,跟爸爸沒有緣關系,所以爸爸和沒什麼親。
媽媽也不喜歡,因為當初要出去工作時,不想幫帶我。
當初媽媽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順從了的心意,覺得也不好,說壞話。
那個時候不懂,現在我才明白的良苦用心。
如果那時媽媽留下來,我就不會是別人口中沒爹媽的孩子。
那個時候我母,討好著媽媽。
因為我覺到不喜歡我。
所以后來生病,媽媽以學業為重不給我請假的時候,我沒有堅持。
我怕生氣。
那天在學校里,我坐立難安。
我為了討好媽媽,放棄了。
我心里糾結,矛盾,覺得這是天大的難題。
幸好,爸爸來學校接我了,他給我請了假。
那一瞬間,我松了一口氣。
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爸爸接我回去代表了什麼。
我只以為,是病了。
當我在堂屋里看到那口棺材的時候。
才明白過來。
死了。
而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我討厭媽媽。
更討厭我自己。
我為什麼不能有主見一點。
為什麼……
一定很想見我。
養了我十三年。
我就跟個白眼狼一樣。
那是我第一次跟媽媽發脾氣,質問為什麼不給我請假,為什麼不告訴我快死了。
媽媽打了我一掌。
讓我別發瘋。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奢求什麼母了。
我在墳前跪了好久,哭了好久。
直到被強行拽回去。
我自責、心虛、愧疚,所以后來我一直不敢回老家。
我沒臉見。
可我沒想到,多年后,會再救我一次。
,對不起。
還有,我你。
8
周青山等我哭夠了之后,遞給我一張紙巾:
「有時間回去看看吧。」
我點頭。
這時,從不遠過來一個人,氣鼓鼓的:
「周青山!」
周青山回頭,看到時,眼神立刻變得:
「老婆。」
我一怔,下意識以為人誤會了,眼淚站起來準備解釋。
結果人噼里啪啦開口:「我就不明白了,池宴是綁定了什麼系統嗎?他憑什麼跟陳清姿一起拍戲啊,他哪里配得上我們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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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妥妥一渣男,怎麼就沒人看出來啊,大家都眼瞎了是吧,還立什麼守男德,深人設。
「真深你倒是把林暖保護好啊,讓一個普通人隔三差五上熱搜被網暴!真守男德就別進娛樂圈,別當明星,別說什麼都是工作沒辦法,辦法多的是!
「氣死我了!靠!」
人氣得跺腳。
周青山連忙安:「不氣,不氣,小心寶寶。」
我下意識看向人的小腹,微微隆起。
也看了過來,突然瞪大了眼:
「林暖,我知道你。」
然后變得尷尬:「剛剛……咳咳,不好意思。」
我搖了搖頭:「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瞬間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生氣就行。」
周青山介紹:「林暖,這是我老婆,夏明珠。
「老婆,林暖以前是我發小,現在是我病人,我們也幾十年沒見了。」
夏明珠敷衍地應了一聲,然后來到我面前,湊近,低了聲音:
「你以前是被什麼腦系統控制了嗎,都那樣了還不和池宴分手,他分明就是在吃你紅利啊。」
是啊,池宴吃了深人設的紅利,卻沒有保護好我,任由我被辱罵,網暴。
但是被這麼直接地問出來,我難免有些難堪:
「以前……眼瞎。」
夏明珠「嘖」了一聲:「你眼是不行。
「但幸好現在分手了。
「走吧我請你吃飯,恭喜你擺渣男!」
夏明珠直接拉著我走了,熱如火。
我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周青山,他淺笑著:「我還要上班,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是孕婦,不能太勞累。」
夏明珠輕哼:「就你事多,林暖咱不聽他的,走。」
我看著夏明珠抓著我的手,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公開之后,我就逐漸和朋友們疏遠了。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和朋友攬著手臂逛著街,聊著八卦和。
夏明珠咬著吸管,問我:「能和我說說你和池宴的事嗎,我好好奇。」
我想了想,點頭。
我和池宴是在高中認識的。
已經十多年了。
那個時候流行一對一輔導,好學生帶壞學生。
班主任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學委和班長強烈反對,說這樣反而會拖累績好的學生,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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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改了按名次組隊。
那時池宴是倒數第二,我是倒數第三。
本來不到我們倆組隊的。
可倒數第一轉學了,倒數第四請假了。
我們倆績都差。
他差得坦坦。
我差得窩窩囊囊。
了同桌之后,日常就是他膽大發言但經常錯誤,引得同學哄笑也不在意。
我是被點名但半天憋不出一個屁,最后只能臉紅著恥地坐下。
他驚奇于我的膽小和懦弱,我羨慕著他的開朗和自信。
就這樣相了一年,我們也逐漸能搭上幾句話了。
事的轉變發生在高二下學期。
那個時候已經分班,但我和池宴都選了文科,幸運地在同一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