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又嘆了口氣。
「如果你們的那個孩子還在的話,是不是……」
聞言,我立即打斷:「都過去了。」
關于那個孩子,我并不想過多提及。
離開時,霍給了我一張卡。
我知道拒絕不了,所以打算給霍詢,讓他還給霍。
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跟霍阿姨說話。
「冉青就是在霍家過得太好了,沒吃過什麼苦。
「等在外面過兩天苦日子,自然會回來求我和好。」
我站在他后,扯著角,無聲地笑了笑。
直到霍詢轉頭發現我。
他神微變,嚅囁,最后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笑著將霍的卡給他,隨即離開。
走了兩步,我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向霍詢。
「霍詢,我不會再回來了。」
霍詢狹長的眼睛睨向我,嗤笑一聲。
「別把話說得這麼肯定。」
我輕輕笑著,沒再多說什麼。
這麼多年,霍詢還是一點都不了解我。
3
從霍家離開后,我立即買了張飛往港城的機票。
這次過去,是為了實現自己十八歲時的夢想。
踏娛樂圈多年,跟我同期的藝人有的已經躋頂流,而我至今糊穿地心。
讀書的時候,那些夸我大青長相,有靈氣,有天賦的老師在后來提及我時只剩下一聲聲恨鐵不鋼的嘆息。
某次回母校時剛好聽見老師評價我:「祖師爺賞飯吃,還偏偏要把碗砸了。」
以前我總覺得人不可能活得太圓滿。
有得就有失。
就像霍詢說的:「霍太太不是那麼好當的。」
霍太太確實不好當。
結婚后霍詢對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退圈。
我極力為自己爭取:「做演員是我的夢想。」
但在霍詢眼中,我的夢想似乎極其可笑。
他對我出毫不掩飾的嘲諷:「夢想?
「冉青,我不希以后再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
我已經忘了當時自己是怎麼說服他讓步的。
只記得那天,霍詢離開時很不高興。
他說:「如果你想繼續拍戲,就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
為了滿足他的要求,此后我便只能接一些不起眼的龍套角。
對我來說,能繼續演戲就夠了。
可后來狗仔拍到我和他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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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霍詢當時的緋聞友認作第三者,被罵上熱搜。
「公開關系可以嗎?」
我求霍詢替我澄清,「我們是夫妻關系,憑什麼我要被說是第三者?我不想繼續遭網友的詛咒謾罵。」
霍詢看也沒看我一眼。
他語氣涼薄:「藝人被網暴是常有的事,如果你接不了那就只能證明你并不適合待在這個圈子里。
「冉青,不如趁此機會看清自己,盡早退圈。」
那次事之后我一直都于被迫退圈的狀態。
我也努力過,但沒有導演愿意接一個滿罵名的演員。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面試功一個小角,還被霍詢給換下來了。
本以為,我已經沒機會出現在熒幕上。
可就在我跟霍詢提出離婚的第二天。
我突然收到了港城導演的試鏡邀約。
導演虞泊希,是一位很年輕的新人導演。
找到郵件上的地址。
我向工作人員自我介紹:「你好,我冉青……」
「冉青?」
工作人員抬頭看見我,表浮夸。
他愣了一瞬,又立即反應過來,轉頭朝里面大喊。
「阿希。」
工作人員用粵語還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懂。
但那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作,看向我。
直到虞泊希從里面出來。
他那張臉足夠閃耀張揚,完全不輸娛樂圈男明星。
我不合時宜地想著——也許他不該做導演,他該靠臉吃飯,做一名 idol。
「你好,我虞泊希。」
「冉青。」
試鏡很順利。
我也在港城留下,開始為這部戲做準備。
那天見到的工作人員阿文。
相后,我忍不住好奇。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用粵語說了什麼?」
阿文說話有港普的味道。
「沒什麼啊,就說:阿希,你的主角來了。
「這部戲阿希籌備很久啦,一直在等你。
「之前他給你發了好多郵件,你都沒回。」
以前我的郵箱和社賬號都是助理在管理。
所有工作也是由助理挑選后再去問過霍詢的意見。
直到離婚后,我才有查看自己郵箱,選擇工作的權利。
「冉青,你知道嗎?」
阿文鬼鬼祟祟地朝我靠近。
「其實阿希是你的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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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后就照過來一道強。
是虞泊希送宵夜來了。
阿文話都還沒說完,聞著味兒就跑開了。
虞泊希見我沒,走過來問我:「不過去吃點嗎?」
我搖了搖頭:「不。」
港城的夜風夾雜著咸氣息。
虞泊希在我邊坐下。
「你不吃嗎?」
他也笑著搖頭:「我也不。」
我突然想到阿文的話,不自然地看了虞泊希一眼。
這一眼并不明顯,但還是被他捕捉到。
虞泊希有些疑地皺眉,想到了什麼。
他回頭看了眼阿文,問我:「阿文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我遲疑片刻,才說:「他說你是我的。」
「嗯。」
虞泊希毫不避諱地承認,「確實是。」
我愣了一瞬。
本來,我以為這只是阿文的玩笑話。
「你出演的作品我全都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