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這句話讓我忽然有些贊同阿文對他「腦殘」的評價。
想到我那些被冠以「爛片」稱呼的作品,我不好意思地了鼻子。
虞泊希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說:「片子確實很爛,但你的表現都很好。
「冉青,你是一個很棒的演員。」
今晚多云,不見天。
但我卻仿佛在虞泊希的眼底看見星閃耀。
父母去世后,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有人這樣肯定過我。
我怔在原地許久。
嫁給霍詢的這五年,我始終被否定。
做演員沒有績,霍詢說我不適合拍戲,勸我早點退圈。
做妻子攏不住丈夫的心,婆婆讓我在自己上找原因。
直到現在離開霍家。
我才恍然意識到,其實我并沒有他們說得那麼糟糕差勁。
我很好,并且也有人能看見我的好。
4
港城這邊注重儀式。
隆重的開機儀式后,劇組正式開工。
再接到霍詢的電話,是在某個剛結束拍攝的深夜。
他似乎喝了酒,嗓音沙啞,問我:「去哪里了?
「思念傷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想過他還會打電話給我。
愣了會兒,我才開口,提醒他。
「霍詢,我們已經離婚了。」
想了想,我又繼續道。
「如果你工作忙沒時間照顧思念的話,可以把它送回老宅,或者請位阿姨幫忙照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我想,霍詢可能是清醒了些。
他跟我解釋:「喝多了,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我很輕地嗯了一聲,走到窗邊,認真告訴他:「霍詢,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掛斷電話。
順便將他的號碼拉黑。
這幾天拍攝很累。
洗完澡,我幾乎是倒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忽然看見群里暫停拍攝的消息。
我瞬間清醒。
立即打電話給虞泊希。
打了好幾通電話他都沒接,我又撥給阿文。
「冉青,阿希說這兩天拍攝暫停。
「投資方那邊突然撤資,阿希已經去跟他們通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到昨晚霍詢打來的那通電話。
倒不是我自作多。
只是一想到離開霍家時,他說的那句——
「冉青就是在霍家過得太好了,沒吃過什麼苦。等在外面過兩天苦日子,自然會回來求我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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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便生出一涼意。
……
晚些時候,我才收到虞泊希回過來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開門。】
我急忙放下劇本,小跑到門邊。
開門之前我還在想,見到他后要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看見虞泊希臉上漫不經心的笑,邊詢問的話忽然又被我咽了回去。
說來也怪,他就仿佛擁有某種魔法。
只要看見他,所有躁不安的緒都會被安。
「阿文說你晚上沒有吃飯,你之前說過想吃這家,回來剛好路過,所以給你打包了一份。」
虞泊希將手上的便當盒遞給我。
我接過來,便聞到了烏湯的味道。
之前聽阿文說過港城有家烏湯味道很不錯,可惜一直在劇組拍戲,都沒機會去嘗過。
「謝謝。」
說完,我忽然注意到虞泊希一直戴在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不見了。
不止腕表,他上的服和鞋子也換了普通地攤貨。
甚至 T 恤領口位置還著十五元的標簽。
也不見他那輛跑車的鑰匙……
我遲疑片刻,才開口:「明天劇組開工嗎?」
「還不行。」
虞泊希停頓了下,又繼續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累,再休息兩天吧。」
他賣了車,賣了表,連服鞋子可能也賣了。
還不能開工,就說明資金問題并未解決。
「虞泊希,你能幫我個忙嗎?」
他是港城人,比我更了解這邊。
所以我讓他幫我找了家靠譜的典當行。
母親的鐲子是目前我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當初家里破產,這只鐲子本來已經被拿去抵債。
后來不知道怎麼又到了霍詢手里。
那次他跟某任緋聞友被狗仔拍到親照,第二天我便收到了這只手鐲。
我想霍詢大概把這當作對我的補償。
結婚這幾年,我收過很多補償。
但離開霍家時,我只帶走了這只手鐲。
幾年時間,手鐲的價格漲了不。
「九百萬,夠嗎?」
我將卡給虞泊希。
「你賣手鐲是為了我?」
虞泊希著卡,愣愣地看著我。
他眼底緒翻涌,一副寵若驚的表。
「你是為了我,才……」
我打斷他的腦補。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這部電影,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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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泊希,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好久沒拍戲了。
「不是我不想拍,是本沒人找我,我主找別人,別人也不要我。
「所以虞泊希,你知道這部電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虞泊希的跑車換了一輛二手托。
他坐在托上,長著地。
臉上的表變了又變。
從略顯失,到堅定認真。
「嗯。」
虞泊希挲著手里的卡,「我不會讓你失。」
「我相信你。」
我笑著回他,「我也相信我自己。」
5
但那張卡虞泊希最后還是還給了我。
他說:「要不了那麼多,三百萬就夠了。」
回到酒店。
思來想去,我還是在睡前買了張回北城的機票。
起飛前收到了虞泊希發來的短信:【今晚維港有煙花匯演,想去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