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混中，我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被折在下。
在醫生說我可能彈不了鋼琴之后，我非常想見到覃野。
我也這麼做了。
我帶著夾板沖到了覃野的學校，我很迫切，需要他的安。
卻在實驗室外，聽到他對別人說，「彈得很好，是我聽過最好的。」
曾經那麼我，滿眼都是我的人。
他說我是天才鋼琴。
可后來他覺得彈琴最好的人，不是我。
而我，再也彈不了鋼琴了，我永遠失去了證明自己的機會，再也不可能為他心里最好的。
我又失又委屈。
我學了近 20 年的鋼琴，幾乎是我的生命。
我接不了，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輸給別人。
看到教室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頭發蓬，臉蒼白，不合的外套，手也斷了，好狼狽啊！
我崩潰了。
我的夢想和，同時坍塌破碎。
后來我在短信里簡單地跟覃野說了分手，就把他拉黑了。
我不想給他先開口說分手的機會。
就好像這樣，那個曾經我的他就沒有消失。
只是被我親手退了。
我在自己營造的假象里，得到了片刻的安，心里好過許多。
分手后覃野找過我兩次。
遇到了我的兩個不同的新男友。
當然，是我花錢雇來的演員。
但覃野還是被騙到了。
我們就這樣，徹底沒了聯系。
很久之后，我住的康復醫院賬戶欠了費，我才發現家里破產了。
我回國跑到鄉下陪老爸，悄悄地把覃野拖出了黑名單。
可他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某天我喂魚時，他問：「最近在做什麼？」
18
「怎麼突然哭了？」
覃野打斷了我的回憶，他很慌張，拿了帕子給我眼淚。
可我的眼淚源源不絕，本不干凈。
鋪天蓋地的難過和絕席卷了我，我的心揪得生疼。
「覃野，我錯了……」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解釋我當時的窘迫自卑的心境，和這令人啼笑皆非的誤會。
覃野蹙眉我，忽然眼底猛地一，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你是誤會了，我和師姐？」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我于是更疚、慚愧、后悔……除了流眼淚，我不知道自己還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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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野深深嘆了口氣，將我抱進懷里。
他力氣極大，好像要將我勒骨中。
「我會種蘑菇，也會炸蘑菇，炸蘸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吃法。
「你能不能回到我邊？」
我不記得哭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好像將這一生的眼淚都流盡了。
分手后，我沒有流出太多的難過。
我用一種無比輕松的姿態將一切都輕輕揭過。
可我自己才知道，和覃野分手后我像是得了一場風，白日晴朗并不影響什麼，的夜晚卻疼痛難捱。
覃野沉默著將我抱了回來，在那副我還未畫完的壁畫前。
差的也不多了，只缺一樹桃花。
他將料調好遞來，進我的眼睛。
「桃花不會只開一季。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它可以一直開。」
盛放的桃花開在秋日，意不再是晦的。
窗外月華如水。
我被覃野抱在懷里，他吻得霸道又洶涌，像是沉寂許久的洋流迎來遷徙的旨意，熱烈追逐，肆意纏繞。
我腦中一片空白，只是隨著他的節奏沉溺。
滿腔釋放之后，覃野挲我的眼睛，「都哭腫了。」
我卻只覺得幸運，將臉埋進他的脖子。
「謝秋天的風，把你吹回來了。」
覃野笑得寵溺，「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被你釣回來的？
「別養別的魚了，養我就好了。」
我沉迷男，但還有些殘余的清醒，「不行，不養魚的話，我和我爸真得喝西北風。」
他輕笑一聲，「都不上當了。」
19
覃野的臥室還是簡約的風格，整黑白灰。
四件套卻是紫碎花，格格不，有些奇怪。
可我笑不出來，因為那是我買的。
再仔細一看，全是我曾經給他添置的件，馬克杯、音響、鼠標墊、按儀……
都是我的痕跡。
我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想哭了。
覃野找出一套我的睡，大概是經常在下晾曬，蓬松。
他攬了我的腰，將我送進浴室，「乖，洗個澡，不哭了。」
等到覃野站在后給我吹頭發時，我還覺得有些恍惚。
這些曾經稀疏平常的小事，如今越過千山萬水，以一種無比悉的姿態重新出現。
吹到八干時，覃野收了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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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梳子仔細梳開，然后著我細的發，繞著指尖纏了一圈，又散開。
我抬眼看他，卻被他捂住眼睛，吻了下來。
「覃野……」
他住我下，嚨溢出一輕笑，吻得越發用力。
「我本來都報好項目了，等手上的結束，就去德國陪你。
「離得太遠了，覺你對我都沒信心了。」
他抬頭，又在我邊親了幾下，「你這個沒良心的，說分手就分手。
「還找了兩個假男朋友，欺負我關心則。」
我眼睛里聚起水汽，「你怎麼知道的？」
「我開始被騙到了，后來想想，你怎麼會看上除了我之外的男人。
「我再去找你，卻發現你畢業典禮都沒參加，我飛回國，發現你爸也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