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無淚。
【我討厭你!】
我去捶他的手臂,誰知秦述見狀不怒反笑:
「好好好,你討厭我……」
他湊到我耳邊,有輕有重地咬了一口。
「小啞,討厭和喜歡都無所謂——
「只要你留在我邊,什麼都好說。」
3
「留在我邊。」
秦述一年前也這樣說過。
那時我被繼父當作人送給領導。
他說只要我陪好,我媽欠他的錢就一筆勾銷,骨灰也會還給我。
我初中被迫輟學,沒有好的工作,多年來日夜打工攢下來的錢也不過欠款的九牛一。
我原想著哪怕是打一輩子工,就算死也要還錢拿回骨灰,可是現在他就把另一種選擇擺在我面前。
左右不過陪人睡一覺罷了。
我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事到臨頭我還是退了。
我衫凌地跑出酒店房門,年過半百的男人以為我和他玩趣游戲,在后窮追不舍。
我就是在那般狼狽的況下遇到秦述。
他從電梯里出來。
我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扯著他考究的西咿呀語。
老頭兒追了上來,見到我躲在秦述后,罵了句「賤人」就走了。
我這般凌,常人一看便以為是到侵害。
秦述想要報警,我卻制止了他。
這不是侵害,是易。
你我愿地跟過來,最后反悔而已。
我用手語向他道謝,并告訴他不必再管。
然而秦述本看不懂,甚至在意識到我是殘疾人后,更加確定了報警的念頭。
我只好跪下來求他。
秦述臉沉,他看了我許久,最終放棄。
4
秦述與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原以為那會是此生唯一點,卻在夜總會再見到他。
當時我被一家餐館辭退,老板娘懷疑我對老板心懷不軌,老板為了些麻煩便炒了我。
和我一起工作過的同事實在不忍,又見我缺錢得,便推薦我去夜場工作。
「最多也就被人一占個便宜,但是它錢來得又快又多啊!」
我不覺得夜總會肯接收一個啞,可我還是去試了一試,大概是因為相貌出眾,老板在說了句「可惜了」后,還真就聘任了我。
秦述等人是我接待的第一撥客人,同時的還有另外四個孩兒。
Advertisement
我們著大膽地站在他們面前。
他的朋友在發現我是啞后出不悅的神,經理使了個眼,我便拿起酒走到他們當中一飲而盡。
我怕秦述認出我,便往他朋友那邊鉆。
辛辣的酒水刺激著我的道,酒讓我大腦混沌,但是客人當中已經有人緩和臉,我只能繼續喝酒助興。
「夠了。」
一只手臂闖視線奪走了酒瓶。
酒上頭,我反應變得遲鈍,愣愣地盯著眼前人。
「跟我過來。」
秦述不理會朋友們的疑問,拉著我走出了會所。
「怪不得你不讓我報警,那個老頭兒是你的客人?」
秦述沉著臉冷言冷語。
「枉我還擔心你是到傷害,結果是你自導自演?」
我這才意識到,秦述以為我和那個老頭兒是外圍和嫖客的關系。
秦述覺得自己的好心被騙了。
或許是酒放大了一直以來的抑與痛苦,聽他說完這話我再也繃不住。
胡的發音和快速的手語讓秦述蒙在原地。
街上的行人頻頻側目,秦述終于忍不住,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把手機遞給了我。
「想說什麼就打字。」
當所有的委屈以文字形式躍然紙上,無疑使我更加痛苦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連手指都在抖。
我不記得當時有沒有把文字給他看,只記得自己神志不清累得睡著了。
而再次醒來,是在秦述家的床上。
那是一棟很大的別墅。
阿姨我去吃飯,我站在鏡子前發現那暴的服早就換了休閑服,連濃妝也卸得一干二凈。
秦述坐在餐桌前等著我。
他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卻不給人懶散的覺。
考究得的西裝襯得他整個人修長而矜貴,令人不敢直視。
他看出我的局促,將餐食推到我的面前。
「許鳩,我幫你還錢,你留在我邊。」
用飯差不多結束時,秦述冷不丁開口。
他說得委婉,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有錢人都喜歡養姑娘啊。
可為什麼是一個啞?
我不得其解,但這是能迅速解決我困境的辦法。
猶豫片刻,我同意了。
或許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但這個坑起碼舒服一些。
秦述說到做到,沒過多久他就把欠條和骨灰盒一起帶給了我。
Advertisement
于是,我便徹底了秦述的人。
起初秦述并沒有要我。
他提的要求也只是讓我早中晚和他一起吃飯。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甚至每月還給我打一筆巨款,作為我的生活費。
可和他住在一起哪里需要額外的生活費啊。
總不是花一大筆錢就想請個保姆吧?
無功不祿,這錢對我來說屬實燙手。
于是在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
人還是要有人的樣子才對。
那天秦述寵若驚,握著我的腰肢了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