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述拉起我的手,輕輕捻磨我的手指。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讓你做我人打算,原本真的只是想讓你陪在我邊,但你會錯意后,我不但沒及時糾正,反而還卑劣地想干脆就趁此徹底占有你,當然我確實也這麼做了……」
秦述嘆了口氣,「自那之后你一直認為你的就是抵債的籌碼,我曾有幾次想和你表明心意,可你察覺到端倪后緒總是有些抵,我便不敢同你再說,誰知你竟然還問我那種話,我便稚地想報復你。
「許鳩,你或許覺得我對你的喜歡來得不明不白,其實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可事實就是我真的上你了,說我見起意也好,在之后的一年里日久生也好,我是真心喜歡你,是打心里想護你,珍惜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一大段話結束,秦述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上我的臉,認真道,「許鳩,我是卑劣的,比你想象中更甚。過去因為想占有你的私心而沒糾正你的做法,現如今還在你醉酒后表明心意,企圖你能因酒作用一時糊涂答應我的請求。」
我有些蒙。
【什麼請求?】
「請以為籌碼,和我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晚風消散了我的醉意,激起我手臂上一小片皮疙瘩。
秦述的笑眼明而真誠,如一束暖直我的心掃清一小片霾。
心臟如被很久的檸檬一樣脹得發酸,驀地雙眼蒙眬像被什麼蒙住一樣。
是眼淚。
略微糙的指腹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秦述道:「不用很多的意,只需要你的一點點的好,就足以讓這次易盈利。」
說罷,他又笑著補道,「你知道的,我是商人,是資本家,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我破涕為笑。
在我學過的手語中,沒有哪個能表達我此刻的與喜悅。
想了想,我決定擁抱他。
8
心結疏解,連帶著人都神了一些。
田靜問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我點頭,的確算是好事。
「哈哈是不是和男朋友和好了呀!」
田靜雙眼一彎,賊笑著了我的胳膊。
【為什麼這麼問?】我打字問。
「因為你那幾天總悶悶不樂啊,而且來接你的人變了生,我就猜測你是不是和你男友吵架了,中的男不就那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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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學生,從沒談過但是對了如指掌。
我想起最近一直在考慮的事,于是問:
【如果我也想上大學,現在還有機會嗎?】
田靜有些驚訝:「小鳩姐,你沒上大學啊?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大學生呢,怕你去的是特殊學校我才沒好意思問的!」
我有點臉紅:【我初中就輟學了,現在想重新讀書,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晚。】
我媽在我初二時離世,當時家中全仰仗繼父給的生活費,我媽一走他便不再供我讀書,甚至把我媽按了指印的欠條丟給我。
我知道,那明明是他欠下的高利貸,當初卻我媽來簽字畫押。
法律上沒有「父債子償」的道理,所以為了不讓我逃走,他就用我媽的骨灰來威脅我。
「不晚不晚!俗話說活到老學到老,現在有很多人大學的!」
田靜特別熱心地和我講了有關人高考的事。
還把這方面相關的老師推給了我。
李老師告訴我,我國法律規定高等學校不得因殘疾而拒絕聾啞人的申請。
而且許多公立大學會提供適應聾啞人的教育環境,比如提供手語翻譯和輔助聽力設備等工。
我被說得心馳神往。
初中剛輟學那陣,別的同齡人每天背書包去往學校,而我只能跟著鄰居阿姨去工廠做流水線工作。
那時心總是心酸難過。
如果能重回課堂,那對我來說簡直是做夢都夢不到的事。
【不晚嗎?】我再次問了那個問題。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二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看著李老師發過來的文字,我心開始涌。
像是平靜許久的海面突然翻起巨浪,潔白的浪花一遍遍拍打沙灘發出巨響,我終于意識到那是我心臟劇烈跳的聲音。
晚上,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秦述。
原以為他會和我一樣高興,可他臉卻沉重了一些。
「小鳩,你是自己愿意重新讀書的對嗎?」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但還是重重點頭。
見我如此回答,秦述方出笑容。
「喜歡就去做,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
秦述了我的發頂,「我認識幾個還不錯的教學老師,我給你聯系一下每天來家里教你吧。」
說著他就要打電話,我連忙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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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好了培訓教室,大家一起學。】
「教室男分班?」
【男混班。】
秦述微微蹙眉,沉默半晌,單指挑起我的下:「移別的話我可是會哭的。」
見他這副委屈的模樣,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放在一年以前,我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重回課堂。
盡管教室里的同學們都是人模樣,但我卻有種重回當年的即視。
在萬事萬都明碼標價有所篩選的社會里,唯有學習海納百川,不需要任何附加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