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你是在職人員,還是家庭主婦或退休工人,無論健全與否,你都擁有學習的權利。
落下課程多年,這次無疑是從頭學起。
培訓班的班主任是李老師的好友,他教學很有耐心,把知識點嚼碎了喂給我們。
在我來之前他就從李老師那里知道了我的況,據悉還學了幾句手語。
「手語還真是難學啊,不比知識點好記。」和我流一陣后,他有些無奈地撓撓頭。
我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學會的,記憶里好像是早逝的聾啞爸爸教的我。
下課后,我和班主任一同走出教室,大老遠就看到門口圍著一群人。
住一個人問才知道是培訓班門口停了一輛巨顯眼的紅超跑。
我心道不妙,到前面發現果然是我曾在車庫里見過的那款。
明明是金錢的象征,我莫名覺得丟臉。
想轉往地鐵站走,卻被某人一聲住。
「許鳩同學,為了慶祝你重回課堂,哥哥今晚帶你兜風去啊~」
秦述從車上下來,眾目睽睽下捧著一束花送到我面前,隨后一把攬過我,沖一旁的班主任笑道,「抱歉哦這位同學,許鳩同學和我有約了。」
我與班主任面面相覷,才意識到秦述把他當這里的學生了。
「你好,您是許鳩家屬吧,我是培訓班的班主任,我姓宋。」
我到秦述的石化。
「宋老師啊,我家許鳩麻煩你了。」
秦述不愧是老道的生意人,立馬轉變臉,自然地握上了宋老師的手。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后,秦述紅著臉埋怨我:「丟死人了,你怎麼不早說那是你老師?看你倆一起出來我還以為是對你圖謀不軌的男同學。」
【能有你把這輛車開出來丟人嗎?】
我嘆了口氣,【再說不會有人對我圖謀不軌。】
「太單純了許鳩同學,就是因為我當初對你圖謀不軌了,所以你現在才出現在我的副駕駛。」
我對他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到無奈。
突然間我想起宋老師說過的話。
因為自己習慣手語流,所以沒能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除去秦述有時故意錯誤解讀,他其實和我流得很流暢。
車子最后停在海邊。
剛好趕上西落的夕。
余暉與海岸線相輝映時,我問秦述:【你多久學會了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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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學啊。」秦述把我進他懷中,「咱倆心有靈犀罷了。」
【胡扯,到底怎麼學會的?】
「好吧,我買了本手語辭典,還請了手語老師每天在公司午休教我半小時,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學會了。」
像是回憶起那時一般,秦述捉住我的手放在上,呢喃道,「許鳩,我有沒有說過你用手語的時候像一名優雅的演奏家?你的緒,你的語言都在你指尖像音符一樣飛舞。」
秦述這種話張口就來的本事我恐怕一輩子也學不會。
不過竟然只用了一個月就學會了嗎,也太厲害了。
秦述看出我心中所想,臭屁地揚起腦袋:「別小看我,我可是高才生,學霸里的學神!」
【你說得有點夸張了吧?】
秦述瞇起眼,住我的下,意味不明道:「你想會一下我的學神之力嗎?」
我沒明白他說的話。
直到半個小時后,天徹底黑下來,他把我按在車里,一邊晃一邊念叨著半小時前從我的教材里看到的知識點。
我愧不已,知識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進我的腦子。
「這肢記憶,加深印象。」他扶著我的腰,臉頰緋紅,「我可以每晚都給你補課哦。」
【不必了,而且你非要在外面跟我做這種事嗎?】
秦述抬頭看我,啞著嗓子問:「知道上一次我想和你在外面的場合是哪里嗎?」
我搖頭。
「那間滿鏡子的更室。」
臉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我抬手遮住了那雙已經濃到化不開癡迷緒的眼眸。
9
顧一淼再次找到我是在我上培訓班第四個月的時候。
還是在那家咖啡廳。
這次有些憔悴,但依舊彩奪目。
「小秦哥哥回老宅后跟伯母說要娶你,我都聽到了。」
顧一淼苦笑著看著我。
「為了讓自己配得上他,所以才打算考人大學嗎?」顧一淼輕笑一聲,「真不知道你是想開了還是沒想開。」
我知道的意思,秦述這種份,可不是我提高學歷就能配得上的。
我以為顧一淼還會像上次那樣勸我離開,可沒想到只是和我靜靜地坐著,眼睛一直呆呆地注視窗外。
「真沒想到他會那樣喜歡你。」
顧一淼神難掩傷,但也很快調整了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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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述既然不我,我再想趕走你也沒用,我不是那種會糾纏到底的人,但我好歹深過秦述,原諒我實在沒辦法向你們獻出祝福。」
顧一淼拎包起,坦地看著我。
「讓我見證你們的結局吧,我想知道你們要怎麼走這條艱難的路。」
顧一淼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我很佩服能這般拿得起放得下。
或許在眼中,秦述不是唯一重要,與其浪費時間和不自己的人糾纏,不如放下執念去追尋屬于自己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