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時,明明該在公司上班的秦述卻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
結合顧一淼的話,我大概猜測出秦述應該與家里鬧了不小的矛盾。
我什麼也沒說,端了杯熱水給他。
秦述緒低落,也有些發干,他艱難地抿了口水,抱住了我的腰。
「我回去之后才知道他們要催我和顧一淼結婚,我一時急就說了你的名字,抱歉,我沒和你商量這件事……」
我搖搖頭,示意沒關系。
「許鳩,如果我不是什麼總裁,如果我想和你搬離這座城市去別人找不到我們的地方生活,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秦述的眸中似有星星閃爍,充滿期待。
【我愿意。】
秦述愣了愣神,片刻后綻放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是我做不到,我想讓你過最充裕的生活,想讓我們的接所有人的祝福,想讓你被全世界著,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星星月亮都摘給你,因為你在我心里的價值遠超這些。」
秦述抱得越來越,「你愿意再等等我嗎?」
我不知道他是指什麼,但我還是點了頭。
直到隔天秦述上班,他的母親找上門,我才知道秦述盤算的計劃。
我沒有見過秦述媽媽,但是偶然從電話中聽過幾次的聲音。
是一位莊嚴慈的。
只是第一回見到,發現比我想象中更加凌厲一點。
據說是上一任的公司繼承人,秦述的父親是贅到家的。
我知道秦士是為了秦述的事而來,但是并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一上來就對我辱罵或是撒錢讓我離開。
拉著我聊了許多家常,又問起我的家庭我的過去,心疼起我的經歷來。
有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已故母親的影子。
「要是你母親還在,要是知道你被欺負這樣,一定要心痛死了。」秦士慨,「做父母的,有哪個不希子過得好,不嘔心瀝地為他們謀劃未來呢……
「小許,你能明白我作為母親的心嗎?」
看著的眼睛,我才意識到這才是鋪墊那麼久的真實目的。
「我家就小述這一個獨苗,近些年我年紀越來越大,管理公司越發有心無力,這重擔就落在他一個人上,唉,小述年輕啊,公司里那些高層個個都是老狐貍,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永遠支持他和他一起支撐公司的賢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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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士滿面愁容,「昨天是他第一次和我發那麼大的火,竟然說要離開秦氏出去單干,那可是經過了四代的產業,不能就折在我手上啊……」
原來秦述說的讓我等等是指這個。
「我知道,小許你是個好孩兒,值得他為你那麼做,可是孩子,不是一切,現在你們能不管不顧地在一起,以后呢?就算你們結婚,以后免不了出席大大小小的公司活,你是個啞,難保不會有人他的脊梁骨……
「而且生孩子要怎麼辦?不瞞你說,在這之前我調查過你,你的生父就是一名聾啞人,你的啞也是先天的,說句不好聽的,傳里就帶來的,誰敢賭你們的孩子是個健全的?大啞生小啞,以此往復,我們家可怎麼辦啊……」
說到這里,秦士流下眼淚,抬頭看我,幾乎是央求著要跪下來。
「小許,我本不該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可我不能眼睜睜看他誤歧途,如果你母親在也一定會理解的,看在我觍著臉來求你的分兒上,你和他分手吧……」
我死死扶著不要跪下,臉上早已了一大片。
是的,我理解,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難以填平,知道秦士說的句句都是現實,也知道如果我媽在世也會苦口婆心勸我不要耽誤他也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可是我也很難過,我不想放開秦述。
我他,他也我。
似是看出我的猶疑,秦士這一次重重跪在了我面前。
「求你了許小姐,放過小述吧。」
秦士泣不聲,我心上弦徹底崩斷。
10
經歷二十幾個小時的長途跋涉,我回到了老家。
那是一個小小的村子,當年爸爸在世時,我們一家人就住在這里。
媽媽最艱難時也沒有賣掉那間小磚房。
我很久都沒有回來過,尤其是媽媽去世后。
因為只要我一踏足這里就能想起以前的快樂時,然而回憶結束自己又是孤一人,我還是太年輕,做不到心如止水。
媽媽的骨灰就埋在山上的墳場,我把和爸爸埋在一起。
當年拿回骨灰,我特意回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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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述本要跟著我來,但被我回絕,我怕他以為我達到目的就要跑路,還犯傻地要把份證押給他。
想到秦述,我心沒來由地痛。
我還是一點長都沒有,遇到困難就想要逃避。
秦士的話令我無地自容,我無法看著一個母親那樣低聲下氣地求我。
臨走前,給了我一張支票,上面的金額足以支撐我頤養天年。
我不肯收,就用哀求的眼神看我,一如我曾用這種眼神迫秦述講出我是人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