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真的很難解釋。
輾轉反側得睡不著,我干脆起去酒柜里拿了瓶紅酒。
醇香的酒意充斥著口腔,我一下子就灌下半瓶。
臉上漸漸有了熱意。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打了個酒嗝。
嗯,我醉了。
于是我理所應當地走錯了房間。
客房里的人還沒睡,正側躺著在看手機。
那些資訊他點開,看了兩眼,又退出,點開下一條,看兩眼,又退出。
屏幕的藍映在他淡漠的眸子里,他更像是借著這些簡單重復的作掩蓋心的煩悶和不安。
我作很輕地掀開了他的被子,躺了進去。
在抱上他后背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明顯僵了一瞬。
修長白皙的手指頓在半空中,仿佛電影掉幀時的驟然卡頓。
脊背反地繃直,脖子僵得一不。
溫熱的吻落了下來,他克制的呼吸漸漸不穩。
我黏黏糊糊地親著他的脖頸,聲道:
「江行洲。
「別玩手機了。
「轉過來。」
……
極致的親確實會讓人放下防備。
在他抵著我的額頭氣吁吁的時候,終于流出了和平時不一樣的神。
有些事要慢慢來。
我也不強求現在就撕開淋淋的過往,開誠布公地和他談一談。
我了他的頭發,溫聲道:「江行洲,我知道現在無論我怎麼說,你都一定覺得我是在狡辯。」
「但這件事,確實另有,如果哪天你想聽了,我可以慢慢給你解釋。」
夜里,他的膛在呼吸起伏著,微微掀起眼皮,和我對視。
我了他輕的睫,輕聲道:「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任何人的意思是,包括宋衍。」
我知道這是他心底的一刺。
讓他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鮮淋漓的傷口不斷結痂,又不斷被撕開。
直到這份痛變得麻木。
直到他可以假裝面無表地說出:「哦,祝你幸福。」
微弱的月隨著又輕又的飄紗灑了進來,落在了我蜷起的腳趾上。
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我的皮還染著淡淡的薄紅,泛著潤澤的水。
為了不讓他覺得我是酒后胡言,我便一眨不眨地睜著眼睛,用又真誠的聲音緩慢補充道:「但是,江行洲,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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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任何人。」
他的結隨著話音的落下,輕滾了一下。
黝黑的瞳孔沉沉地著我,里面的緒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好像,有心跳聲在加速。
他雙手撐在我的兩側,手背上青筋迭起,脈絡清晰,著蓬的力量,修長又漂亮。
我側頭,在他的無名指骨節親了一下。
那里戴著我們的婚戒。
他沒有摘下來。
外面夜幕沉沉,烏云散去后,皎潔的月地照亮了他的半邊側臉。
他沒有任何明顯的態度表示。
但耳尖那片滾燙的緋紅預示著——
打直球的效果是顯著的。
我在心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彎了彎。
8
可能是酒的原因,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頭還有點暈。
旁邊的人還在睡。
我呆坐著了太,然后輕手輕腳地起。
阿姨已經來過,把公寓打掃了一遍,桌面上放著的早餐還熱騰騰的。
昨晚我放在洗機里的服也已經晾起來了。
刷完牙洗完臉,助理正好發來今天的行程表。
我簡單地掃了一眼,回了個 OK,順便讓他帶套服到公寓來。
過了半個小時,江行洲才慢吞吞地起來。
頭發睡得有些凌,豎起兩呆。
蓬松又細,看著就很好 rua。
我忽然發現,江行洲其實并沒有變得陌生。
那些讓我覺得難以接近的時刻,都是他的偽裝。
「現在才七點,你可以多睡會。」
說完,我又意識到:「是我吵醒你了嗎?」
他盯著我看了會,然后才移開眼睛,簡單地回了句:「沒有。」
平平的語調,不再帶著明晃晃的攻擊。
「你要喝粥還是吃面包?」我問。
「你急嗎?」他的眼神落在我喝了小半碗的粥上。
「不急。」
「那喝粥。」他進了洗漱間。
我幫他盛了一小碗粥放在桌面晾著。
大概八點的時候,助理把我的服送過來了。
幾乎不需要我提醒,他就知道今天的場合我需要什麼樣的服。
甚至連配飾都一起帶過來了。
大伯在給我安排助理的時候,我看過他的簡歷,晏林,名校應屆畢業生,在外形優越的況下,能力也毫不遜。
這麼些天看來,他確實是個很好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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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屋換好了服,然后拿好包包。
高跟鞋在柜子里,晏林很自然地走過來扶著我。
江行洲從房間里出來,目落在我們搭在一起的手上。
兩束視線隔空相遇。
晏林朝他頷首,禮貌笑了笑,那只手卻沒有移開的意思。 剛換好鞋,桌面的手機就響了。
江行洲拿過來遞給我,只是還未走近,晏林就接過了手機,換了只手遞給我:「大小姐,您的電話。」
這樣的事他做了很多次,練又自然,似乎沒人覺得不妥。
只有江行洲的手在空中多停了半秒。
電話是江母打來的,小心翼翼地向我打聽江行洲的近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