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的,江阿姨,不用擔心。」
江行洲如今郁冷漠的樣子,確實是讓人難以接近。
所以只能通過我來了解他的近況。
聽了我的話,終于松了口氣,又和我絮絮叨叨了好多事。
我看向站在餐桌旁的江行洲。
他周像是淬了一層冰,化都化不掉。
此時眉眼已經掛上了那份淡漠,眼神鋒利——
對著,晏林。
我怔了一下,有些沒理清現在的局面。
電話那邊江母笑意盈盈地掛了電話:「那念念,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去吧。」
「好。」
摁斷電話后,我才發現,江行洲的那碗粥沒喝完。
我換完服出門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兩個男人各自站著對視的場景。
空氣中有暗流涌。
「大小姐,會議十點開始,我們該出門了。」晏林出聲提醒。
「好。」
他手正要幫我提包,江行洲的眉頭隨之輕皺了起來。
看著這兩個男人之間微妙氣氛,我明白了些什麼。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吧。」
在聽到我拒絕后,晏林自然地收了手:「好的。」
「江行洲,你要是有事可以給我發消息。
「當然,沒事也可以發。」
我看著他抿著的模樣,想了想,上前幾步。
當著晏林的面,踮腳在他的上親了一下。
「Have a good day.」
9
回到公司后,我去找了大伯,讓他幫我換個助理。
「小林是我挑細選出來的,不可能犯什麼錯誤吧?更何況他那小子長得還帥的,我以為放你邊還能給你養養眼。」
「他工作確實好的。」
「那為什麼要換?」
我抿了抿,總不能說是江行洲吃醋了吧。
「你要不喜歡他那款的,我這還有別的類型的,長得都不錯,你挑挑?」說著他就把平板打開遞了過來。
我看著滿屏西裝革履的男人,有些忍俊不:「您讓我擱這選秀呢。」
他哼了聲:「助理可不就得選個順眼的,那個小林你不要,我可就收下了。」
「好。」我眉眼彎彎地應下了。
「對了,晚上的晚宴,你代表我們公司出面致辭一下。」
「大伯,我才來一個月……」
「那又有什麼關系,不過一個晚宴,來的都是些想抱我們大的新貴,有什麼好怕的。」
Advertisement
「而且,」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正道,「姓宋那小子也會來,你抓住機會狠狠打他的臉,不能吃虧知道不?」
我:「……」
果然是生意人。
10
有了大伯的提前告知,我在看見宋衍的時候沒有任何驚訝。
隔著人群,他遙遙著我。
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溫輕念。
畢竟,我和他以前眼中的刁蠻任的模樣,一點也不沾邊。
我移開了視線,垂下眼,整理著手中的稿子,準備上臺發言。
一切流程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兩下。
江行洲發來的消息——
【在哪?】
我估著他可能是問我回不回他的公寓,剛想回一句【在參加宴會,晚點我過去】。
可忽然又想到,有前男友在的場合讓他知道,是不是不太好。
指尖在空中停了幾秒,我敲下兩行字——
【在公司加班。
【你在干嘛?】
一張圖片發了過來。
吊燈璀璨的燈灑在及踝藍魚尾上,出一片白得晃眼的皮,側臉溫婉的人正在隔著人群,和一個男人對視著。
我的心猛然一。
他的消息接著發了過來:【在看你們舊復燃。】
果不其然,我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站著的男人。
穿著剪裁得的西裝,黑發整齊地往后梳,眉眼間深邃得讓人看不緒。
腦子轟地炸開,只剩下一個想法——
完蛋了。
我著急忙慌地起,想去和他解釋。
但剛邁出一步,主持人就拉住了我。
該我發言了。
無奈,我只好頂著他諷刺的目,著頭皮上了臺。
我緩聲每吐出一個字,他眼里的嘲弄就深一分。
三分鐘的發言,每秒鐘都是折磨。
終于,臺下響起掌聲,可站在人群中的江行洲早就不見了。
剛下臺,宋衍就迎了上來。
剛剛致辭時他好奇又欣賞的目我注意到了,但這時我忙著去找人,沒時間應付他。
「溫輕念……」
「抱歉,借過一下。」
我覺得心里有些慌。
這些日子的努力好像要前功盡棄了。
他現在一定更加覺得,我就是個滿口謊話的壞人。
完蛋了完蛋了。
Advertisement
我一邊找他,一邊后悔得要死。
11
終于,我在二樓的盡頭找到了江行洲。
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他正倚著墻,修長骨的手指夾著煙,結凸出明顯,側臉顯得冷淡又戾。
「江行洲。」
他偏了偏頭,不聲地把煙碾滅。
我了口氣,語速極快道:「今天的晚宴是我大伯讓我來的,只是來代表公司發言。我確實提前知道宋衍會來,但是全程我沒和他發生半點接,剛剛你拍到的照片純屬巧合。」
他漆黑的瞳孔盯著我,我猜不他的想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才開口,聲音又啞又:「可是你騙了我。」
我的心口忽然了下去,聲解釋:「因為我不想讓你心里膈應。」
「可你每次都這樣。」
他側的手緩緩收,眸子里抑著的緒幾乎要崩潰而出,聲線抖得厲害,「溫輕念,你每次都和我說這樣的漂亮話,把我哄得服服帖帖,然后利用我,去達到你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