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怔著,看著他的眼眶慢慢變紅。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恨了你的狗屎一樣的眼。他到底有什麼好的啊,一沒錢二沒權,渾上下也就那張臉可以看了,他到底哪里值得你這樣為了他死去活來的。」
「溫輕念,」他啞聲我的名字,以前那麼傲的一個人,此時卻用最卑微的眼神著我,「我真的求你了,別再看他了好不好?你回過頭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才是陪了你最久的人,我才是那個最關心你的人,你的生日、你的生理期、你吃的不吃的,我才是最了解的,明明……」
他說不下去了。
中一陣酸,他哽咽起來:「我想不通,你怎麼就不喜歡我了,你怎麼就、上了別人……」
他固執又徒勞地著我,側的手死死地攥拳,眼里的絕就要隨著發紅的眼圈漫出來了。
過他眼里的那層水,我好像看見了很多年前的我們。
心口泛起巨大的疼痛。
我紅著眼眶,本能地手去抱他。
他的形好像清瘦了些,背部多了幾道駭人的疤痕。
昨晚他睡覺的時候,我看見了。
是單單隔著布料,心口都會微微抖的程度。
線昏暗,只有綠安全通道的標識在發著瑩瑩的綠。
我的眼淚簌簌而下,卻只能重復地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他的雙手垂落在兩側,把腦袋埋在我的肩窩里,深深地呼吸著。
相,我能清晰地到他所有心所有被抑的痛苦和矛盾。
……
我不知道我們擁抱了多久。
昏暗的空間里,時間的流逝是不被察覺的。
數不清的吻落在他的脖頸上,帶著安的力量。
「江行洲,」我吸了吸鼻子,著他的耳廓,耐心地,真誠地,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還記得我們高中的時候學的四種命題嗎?」
「以我你為原命題,如果有一個人是我,那麼這個人你。
「那麼它的逆否命題是——」
幾乎是同時,他的手指了。
思緒被迅速拉回那年燥熱的數學課,那是一道為了活躍課堂氣氛拋出的題,小老頭的聲音伴隨著蟬鳴聲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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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逆否命題是,如果一個人不你,那麼這個人,不是我。」
我著他起伏的膛,輕聲道:「原命題和逆否命題同真假。」
所以。
我永遠你。
外面月如水,在這個安靜的走廊里,我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踮腳,再次親上了他微涼的。
幾乎是同時。
他回吻了我,臉上熱淚滾落。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久別重逢。
12
事已至此。
我覺得我需要和江行洲解釋發生的一切。
不管他相不相信。
這是從源解決我們之間矛盾的唯一辦法。
我知道這段故事很離奇,很無厘頭,無論我怎麼講述,都改變不了它荒誕的事實。
但我還是希能把它講出來。
車子里開著暖黃的壁燈,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打在車窗上。
江行洲一聲不吭地低著頭,眉頭隨著我的講述越皺越。
終于,這段冗長的故事講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心里的巨石終于落地。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我也并不一定要你相信,你只需要知道——
「我從來沒有上過別人。」
我從來不是個把掛邊的人。
但如果他想聽,我愿意多說一點。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霓虹燈火落在車窗上,順著轎車疾馳的線條被拉扯一片模糊的暈。
車窗半落,涼風滲了進來,吹了車凝滯又抑的空氣。
我安靜地等了會,見他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
手指覆上的他的手背,對上他低垂的目,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在想自己怎麼這麼像個傻。」
我怔了一下,然后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他媽的還替他擔責任,我還坐牢?」
眼看他就要開始深深陷對自己的質疑里,我安地了他的手心。
「世界以攻略者為中心展開,所有劇都是為服務的。
「江行洲,不要用現在的眼批判過去的自己,因為你沒有任何錯。」
他抱了過來,腦袋埋進我的頸窩,聲音又悶又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說呢,你對誰都那麼溫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我說這麼多狠話。」
「你知不知道,我他媽當時都要崩潰了。」
我了他的頭發:「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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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了。
洗完澡,關了燈,安靜地躺了片刻,江行洲手在被子下索著我的腰,微微用力將我拉進了他懷里。
「怎麼了?」我問他。
他翻,雙手撐在我的兩側,聲音又輕又啞:「你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講這個事?搞得我每次看見你我都覺得好屈辱。」
最后兩個字,聲音低了下去。
他剛洗完澡,冷白的皮染著一層薄紅,瓣潤澤,睫長而,眼眶濡又泛著紅,著難以言說的……脆弱。
這麼委屈嗎?
「別哭……」
我剛想手去他沾的睫,他就攥住了我的手,叉著到了頭頂。
他在黑暗中義正言辭地為自己辯解:「我哪里哭了!我那是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