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為什麼五年的你能因為這樣一件不存在的事就輕易跟我提分手。」
我的視線隨著他的走而移,一眼又一眼看著沈修然,看得很認真。
「我的確在意剛才的事,那是因為你沒有跟我說全部的真話。」
沈修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頭矢口否認,「我沒有,真的沒有……」
「真正讓我提出分手的,是我問你看法時你給出的回答。」
他突然安靜了下來,默然看了我片刻,自嘲道:「你本從一開始就鐵了心要和我分手的。」
「恰恰相反。」我搖了搖頭,「出差的這半個月我真的很忙,從清晨睜眼開始到深夜,一直被工作堆滿所有時間。可是在有限的睡眠時間里,我仍然在思考我們之間的問題。在回程飛機上的那四個半小時里,我還在想著找折中的方法讓我們可以走下去。」
沈修然啞然,愧地拉過我的手,「阿稚……」
「可是就在剛才,我突然意識到,半個月過去了,你心里想的依舊是想要說服我妥協。」
兩個人長久在一起,從來不是靠單方面的妥協退讓的。
是雙方彼此包容,彼此考慮。
「沈修然,算了吧。」
我不想再逗留,拉著行李走到玄關開門。
沈修然腦袋一懵,沖了過來一腳踹上本已經拉開的門,將我困在門板和他的之間。
他的眼睛通紅,眉宇之間滿是焦急,握著我的后頸一時間失了力道,啞聲哀求:「阿稚,別走!我們再談談,好不好?」
我歪頭看著沈修然。
談什麼呢?
是談他是如何被偏的有恃無恐?
談他無非是習慣了我總會呆在原地等他回來,覺得他不會失去我,反而忘了應該好好珍惜邊人?
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用力拽下他的手臂推開錮,在他怔愣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甚至沒能維持住平靜的緒去等電梯,直接從樓梯間往下跑,一直跑出公寓,跑到雙發酸,才背走到一個無人角落蹲了下來,苦地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努力抑著哭聲,手背不停地抹著紅腫的眼睛。
沒關系啊林稚,失而已,又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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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心,支撐著自己回到前幾年買下的小公寓。
兩年前我換了公司,離公寓有些遠,于是才搬進了沈修然的房子。
第二天又尋了個他不在的時間點去收拾自己留在他那里的東西。
把東西能打包帶走的打包帶走,該扔掉的扔掉,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自己所有的痕跡都清除掉。
房子一下子就變得空了許多,很是冷清的樣子。
我再次環顧了一下屋,最后將我的指紋刪除,把鑰匙放在桌面上,關門離開。
08
沈修然似乎這才真正慌了起來,變著法子找我,得不到回應。
直到一周后他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信息。
【林稚,不就是結婚嗎?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不見不散!】
我看著短信愣神了許久,然后才回復了一句【我不會去的】。
并不是矯。
當初我會開口跟他說想結婚,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期盼他會答應我。
現在他說娶我,我卻能百分百確定那只是他沖之下做的決定,而非真心。
按滅手機屏幕放在一邊,又把自己蜷起來靠在沙發一角,獨自消化被悲傷緒反撲的難。
第二天是周一,我沒有上班,一個人在公寓里發呆。
已經超過九點許久,沈修然并沒有打電話過來。
我說不清為什麼自己明明對他不再抱有希了卻還要走這麼一趟,我連戶口本都沒帶。
但民政局門口并沒有沈修然的影。
我在對面的咖啡廳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五點三十分,民政局下班,他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說話中帶著微,聲線繃。
「阿稚,對不起,我昨晚喝太多了……我在趕去的路上了……你等等我……」
「沈修然,」我的目落在民政局門口,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民政局下班了。」
說了不見不散的人沒出現。
說了不會去的人偏偏傻等。
我們都撒了謊。
令我沒想到的是林汀汀居然會自己找上我。
還沒說話,眼就先紅了起來。
甚至是用不甘的質問語氣問我:「你是因為那天我抱了然哥的事才跟他分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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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瞬。
「真的是因為我?」
「那是我自己主的,跟然哥沒有關系!林稚,你怎麼會小氣這樣,因為一件小事就把一個你的男人說不要就不要!」
「你知不知道你隨口就放棄的人,也是別人怎麼努力都無法得到的人啊!」
我不知道哪里讓產生了錯覺認為自己對我和沈修然的關系影響那麼大。
說實話,在那件事之前,我并不會怎麼留意林汀汀這個人。
那件事之后,我確實對林汀汀沒有什麼好,雖然一直把自己于卑微的位置,表示沒有別的心思。
但是那時候我和沈修然是男朋友的關系,這樣去請求一個有主的男人擁抱,本就不合適,失了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