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侃他是不是要避嫌辦公室了才去分公司。
江瑾言挑了挑眉,「你在想什麼?當然是因為公司給我漲薪 20%。」
我一個枕頭扔了過去,惱怒:「別在我面前凡爾賽!」
被他笑著輕松接住了放在沙發上,又俯在我額前落下一吻。
「談什麼錢不錢的,我人都是你的。」
往一年后,我們領了證。
在萬復蘇的春天,我穿上潔白的婚紗,了江瑾言的新娘。
那天也是我最后一次見沈修然了。
整個人都沉穩了許多,眉宇間又似乎多了些化不開的濃愁。
沈修然的格隨不羈,不拘束,穿打扮也是休閑為主,鮮穿正裝。
然而這次他穿著黑的西裝,打扮鄭重又得。
我甚至注意到他的袖扣是我當年送給他的那一對。
在行禮前我和他有過非常短暫的對話。
他說:「分手后我走走停停,按照我的規劃,去了很多地方,驗了很多事。」
我點了點頭,「好的,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可是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歸。」他扯了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過的笑容,「阿稚,你說為什麼人總是要失去了才懂得后悔啊?」
「明明安穩相守的日子也很好的。」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了又想,也只能說一句,「人還是得向前看,不要一次次回頭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沒法改變,沒法回去。
不遠伴娘在喊我名字,我需要準備場了。
于是朝他微微頷首,提起婚紗擺轉。
走了幾步就聽到沈修然喊住了我。
他孤一人站立在原地,眼睛泛紅,有淚閃爍。
聲音沙啞地開口:「阿稚,我欠了你一句對不起。」
「為我當初的自私,為我一次又一次錯過你給我的機會,為我辜負了你的等待。」
「對不起。」
好像為那段早已結束的終于補上了一個句號。
往事隨風。
那段帶來的傷痛在后來收獲的幸福里已經被一一平,釋懷。
沒有人會因為過去的回憶而裹足不前的。
總會走出來的,或早,或晚而已。
我點點頭,對他說了一句保重。
然后在沈修然的注視中轉,一步步走向人生的新階段。
從此人生海海,相忘于江湖。
Advertisement
正文完
沈修然番外篇
01
十八歲那年高考結束后,我在聚會上第一次見到了比我大五歲的林稚。
是來接人的,但對方撒讓再等等,便好脾氣地坐在一邊,目溫和地留意著對方的狀態。
我突然生出了一羨慕,也萌發出一個念頭。
我未曾從家里得到過真切的,不知道被人在乎是一種什麼樣的。
如果那樣專注關切的目也能停留在自己上,那該多好。
所以我想盡辦法去認識,偶遇,追求。
越是得不到,我就越想要得到。
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終于等來態度的化。
我信奉的是及時行樂,考慮那麼遠的未來做什麼?
我見過父母從相纏綿,到撕心裂肺,最后相敬如冰,在同一屋檐下各過各日子的模樣,實在是對婚姻生活生不起期待。
可以說,結婚就不在我的人生計劃里。
但我迫切地想和在一起,這是真心的。
所以違心地給了一個答案,從此進林稚的心里。
02
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很幸福,我同時擁有喜歡的人,和喜歡的自由。
不知不覺間竟相伴著走過一年又一年,而我對林稚的喜歡也出乎意料的持久。
也許是總是那樣的,給了我足夠的自由,讓我生不起半點厭倦。
我著這樣的日子,直到二十五歲那天,掏出一個小小的禮品盒。
那一刻,我是真的心慌了,以為會送我戒指。
幸好那只是一對袖扣,我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遲緩地意識到,林稚已經三十歲了,可我本不想結婚,不想放棄現在自由自在的日子。
我開始不安,整日怕林稚有一天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但始終沒有靜,我漸漸放下了心。
甚至忍不住心想,也許和我一樣,并不在意婚姻,也著當下的生活呢。
直到爸爸出事的某一天,在家門口突然就提及了結婚的話題,讓我猝不及防。
那一次我的回答真是糟糕了。
我確實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定要執著于建立婚姻關系給自己加上束縛,明明我們當時的相就足夠好了。
我在眼里看到了失,但心里總在想。
我們談了五年了。
已經付出了時間本,林稚那麼在意我,不會舍得離開我的。
Advertisement
我是真心喜歡,自然會一直對好,會明白我的。
03
這次林稚是真的沒那麼好哄。
林稚出差的半個月里,我等待得很煎熬,突然在想過往那麼多次等待里,是不是也反復經歷著我現在的心。
我有點愧疚,但又實在說服不了自己踏婚姻,也舍棄不下目前的生活。
我承認,我很喜歡林稚的家庭氛圍,也喜歡的家里人,能得到是被意包圍著長大,所以連格都那樣的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