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又來,全天下就最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哪個劉姨?聽都沒聽說過,街邊搭訕認識的吧?你咋就那麼信外人的話呢?
「不說那子了,就說那抗老針,你知道那是什麼分嗎?你就敢往臉上打?出了事怎麼辦!」
我越說越急,我媽反而更聽不進去:
「人家開容院的,難道不知道什麼能打什麼不能打嗎?你比容院的還懂嗎?」
我被氣得說不出話。
我媽冷笑道:
「你老覺得我會被騙,在你眼里,我就是蠢,就是容易上當,是不是?
「唐娟我告訴你,我再怎麼著也是你媽,還不到你來管我!」
說完,就摔門走了。
我真搞不懂,為啥對外人掏心掏肺的,自己家里人勸兩句,就覺得要害一樣呢?
行,我勸不,我不管了,去就去吧!
6
之后的幾天,我再也沒說過一句。
白天高高興興地去做容,晚上就敷著容院送的三無面,時不時照照鏡子。
我外婆沒見過面,問:「麗啊,你臉上糊的那是啥呀?」
我媽滋滋地說:
「這抗老面,人容院賣好幾百一張呢,陳院長跟我聊得來,送了我兩盒!」
送一堆賣不出去的三無產品,還以為自己撿了多大的便宜呢。
我實在沒忍住,提醒了一句:「上網搜搜有沒有這個牌子吧,別是什麼黑心小作坊生產的。」
我媽不以為然:
「人家容院用的東西,都是有部渠道的,網上肯定搜不到,你懂什麼。」
這是被容院的洗腦了。
算了,我不跟說,免得又吵起來。
這晚過后,干啥我都不多了。
直到一天晚上回家,看見對著鏡子嘆氣。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的臉紅紅的,還冒了幾顆碩大的痘痘。
「媽,你這是咋了?」
「沒,沒咋。」
我媽連忙收起小鏡子,對我干笑了一下:「你回來了?」
「嗯。」我穿上拖鞋,問:「你臉上怎麼長痘了?你以前也不長啊。」
表有點不自在:
「這不是痘,這是毒素,陳院長說了,毒素排出來了,皮就變好了,毒素排得越多,效果越好。」
這是什麼歪理?
不過,我要是多,又該說我什麼也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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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點了點頭,回房間去了。
我進房間后,我媽又拿起了小鏡子,神焦慮。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在廁所打電話。
「小劉,我敷過面了,痘痘一點沒消呀,這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人笑著說:
「哎呀,你放心,很快就會消的,沒消說明毒素沒排干凈呢,姐,你相信我們,我們都是專業的……」
那的一頓忽悠,就把我媽忽悠過去了,掛了電話,放心地回臥室睡覺去了。
可惜,兩天過去,臉上原本的的痘痘不僅沒消,還長出來了更多,皮也是又紅又脆弱。
怕我發現,我一回家,就敷上面遮擋起來。
白天我一走,就趕去容院做補救項目。
忙活了幾天,終于出事了。
7
離過年還有七天,我爸回家了。
他在隔壁市干活,只有節假日才回來,每個月按時給我媽打錢,家里的事從來不管。
我想著爸回來了,晚上回家的時候,就特意買了一斤車厘子。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爸媽吵架吵得面紅耳赤。
我爸緒激:
「我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才掙七千,你整天坐在家里不上班,不知道掙錢難,把錢當紙揮霍呢!」
我媽滿臉痘痘,坐在沙發上哭:
「他們明明告訴我那些都是免費的,我想著不要錢才去的,我哪知道會收錢呢!」
原來那家容院,一直以免費的名義,導我媽做項目,到今天,才突然甩給一張九千多的賬單。
我媽這才知道,項目免費,但耗材和服務不免費。
是個窩里橫的,在家里脾氣大,在外面唯唯諾諾。
那陳院長臉一黑,就連忙了錢。
我爸回家,問還有多存款,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這才吵起架來。
我放下水果,冷眼觀戰。
我爸把氣撒到了我上:「你是死了嗎?你不知道管著你媽?」
我管著?
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能管得了嗎?我說的話會聽嗎?這些天我每天在外面搞兼職,早出晚歸的,我哪知道被騙錢了。」
我媽抹了一把淚,站了起來,也罵我:
「你咋不攔著我呢?你明知道人家是騙我的,就不提醒我,就等我被坑,等著看我笑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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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都是我的錯了?
明明是自己,又蠢又覺得我們看不起,所以想靠一些所謂的部消息,來打我們,讓我們高看一眼,結果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我氣得腔快炸了,眼淚跟著飆出來:
「啥我不攔著你呀?我能攔得住你嗎?你買那券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你聽了嗎?
「你每次都是這樣,別人說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勸你兩句還要發火,搞得像我要害你一樣!
「不這次,去年被你那老同學騙的時候也是,但凡你愿意聽我一句,都不會弄這樣!」
我一沖,翻舊賬說起了去年那事。
我媽聽到這個,一下就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