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這才悠悠地站起來，抬下指了指餐桌:「菜在桌上了，就等你們倆呢。」
餐桌上，是一盤剩豆腐，一盆剩魚湯，以及兩盤咸菜。
小張扭頭看過去，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媽走到餐桌邊，說道:「小張啊，我們家條件有限，茶淡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小張這次沒回話，盯著那一桌剩菜，笑不出來了。
我哥見勢頭不對，連忙小張的肩，嬉皮笑臉地推坐下:「吃得慣吃得慣！今天回來得匆忙，我們就隨便吃點嘛！」
小張坐在餐桌上，悶悶的，什麼也沒說。
我媽看見我哥給小張肩膀，心里窩火，的好大兒都沒給過肩膀呢，居然伺候別的人。
有氣沒撒，瞪了瞪我:「唐娟，愣著干嘛呢？趕給你哥盛飯啊！」
「哦。」
我正要，小張看了看我，起道:「沒事兒，讓他自己去盛吧。」
我手，把按了下去。
小張這姐妹兒人太好了，我不知道是怎麼被我哥騙到手的，要真嫁進我家，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雖然我也姓唐，可我不能眼看著一個好姑娘往火坑里跳。
我看著小張，笑瞇瞇地:「小張姐姐，我去就行了。我們家呢，是最注重家風的。人必須得賢惠，眼里有活兒，把男人伺候好，不能讓男人干活。男人是干大事的，回到家里，就該讓他們好好歇著，伺候他們，是咱們人的本分。」
小張瞳孔地震，沒有哪個過教育的，能聽得下這種話。
只有我媽深以為然，覺得，我這是在給小張做榜樣，讓以后好好伺候我哥呢。
我笑笑，進廚房盛飯去了。
端著兩碗飯出來時，小張正要走，笑容尷尬:「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了。」
我哥連忙去追，過道里，傳來爭吵的聲音。
沒一會兒，我哥一個人回來了，砰地踹開門。
「媽！你干嘛呀？我早上就打電話說要回來了，讓你們準備準備，結果就準備了一桌剩菜？」
我媽梗著脖子道:「剩菜怎麼了？剩菜吃不得了？什麼千金大小姐！我看，就是嫌貧富，跑了就跑了，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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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哥氣得臉都脹紅了:「你知道我追了多久才把張敏追到手嗎？是獨生，家里開廠子的，要是跟結婚，以后那廠子就是我的了！現在好了，都被你毀了！」
我媽愣住了:「啥？家里開廠子的？你咋不早說呢？這……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早知道，也不會這樣了呀！」
我哥眼淚都出來了，發瘋一樣吼:「給人吃剩菜，虧你想得出來！你怎麼能干出這麼丟人的事！」
我媽慌了，唯唯諾諾地辯解:「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媳婦第一次上門，要給個下馬威，不然以后要騎到婆婆頭上……」
「別人別人，你自己沒有腦子嗎！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呀！」
我哥一腳踹壞了門，轉跑出去了。
我媽一，坐了下去，腸子都悔青了。
「哎呀，我哪知道會這樣呢？這不能怪我呀，他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呀……」
11
我哥想盡辦法挽回小張，可惜，人家鐵了心要跟他分手，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系方式。
他不死心，又跑到小張的城市找。
我媽也買了大包小包的禮品，跟著我哥一塊過去。
說:「孩子都心，我去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那麼喜歡我兒子，怎麼可能舍得分手呢！」
結果他們去了以后，被小張罵了個狗淋頭不說，還被爸媽趕出門，潑了一洗腳水。
我媽和我哥臉面丟盡，灰溜溜地回來了。
回家之后，我哥又哭又鬧，一會兒砸東西，一會兒要跳。
我媽自知理虧，被我哥罵的時候，唯唯諾諾的，也不敢說話，天哭。
過年那幾天，別人家都是闔家歡樂，只有我家，每天都在吵架。
我媽被我哥罵了幾天，不了了，捶著口嚎啕大哭:
「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罪，現在就去死，行了吧！」
著窗戶，要跳。
我爸勸完我哥又勸，忙得不可開。
他也可憐，但說到底，都是他自己作的，要是他平時不當甩手掌柜，多管管我哥和我媽，不要老甩鍋給別人，也不至于鬧這樣。
過完年，我哥在家待不下去，負氣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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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整天以淚洗面，一直反反復復地說:「這怎麼能怪我呢？他要是早點告訴我，就不會這樣了呀！為了一個的，這樣對自己的親媽，養兒子真是劃不來！」
上說養兒子劃不來，沒兩天，又開始擔心他有沒有錢花，把最后的一點余額轉給他，生怕他在外面吃虧。
我哥游手好閑，全靠我媽接濟，所以沒過多久，他倆就和好了。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他們吵得再厲害，我也沒勸過一句。
要是我敢像我哥那樣對，早就被趕出家門了。
我算是看了，從此以后，對他們再也沒了指。
寒假結束以后，我就回學校了。
這一年，我保研了本校，學時，把戶口也遷到學校去了。
從此獨善其，再也不給自己找氣。
12
過了一年，我哥又找了個朋友，年底就能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