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主離婚,丈夫偽造病歷,謊稱自己得了絕癥。
但他真的有。
本來還苦惱怎麼和他開口。
現在不用了。
他快死了,所有人都知道。
我讓他接治療,然而所有人都勸說我放棄,和他離婚。
我被說服了。
1
當林德將他的檢查單遞給我時,我的手微微抖。
晚期。
「小蕓,我們離婚吧。」
聽到離婚二字,我手中的紙飄落。
他嘆了一口氣,一邊彎腰撿起檢查單一邊道:
「晚期,沒得治了,我實在是不想拖累你。
「現在離婚,不耽誤你再嫁,不會有人說你克夫。」
我不同意,想勸他再考慮考慮。
「閆青就是醫生,你去問問,現在醫學那麼發達,說不定能治呢「假裝有病的丈夫真得絕癥了6ms22」。」
然而他卻鐵了心地要放棄,同我離婚。
我難過之余,心卻又有一慶幸。
幸好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必我來告知了。
這實在是很難以開口的一件事。
此時我的包里也放著一張他的檢查單。
2
我勸了他許久,他卻始終沒有改變心意。
不得已,我求助他的父母。
林德是兩人的獨苗,他們把脈看得比什麼都重,怎麼可能放任他連治療都不做就輕易放棄。
「只要愿意,并不是完全沒有治愈的可能啊。
「爸,媽,你們勸勸他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平時疼自己兒子疼到骨子里的兩公婆竟然一反常態地拒絕了。
「小蕓啊,我知道你很難接,我們都很難接,但這就是現實。」婆婆嘆了一口氣。
「是啊,阿德他二叔當年就是這麼走的,生生是把整個家都拖垮了,我們實在是不想他也走上這條老路。」
公公無奈地搖頭:「而且咱家也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
「小蕓。」婆婆走上前握住我的手,「阿德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別白費他一番苦心啊。」
我有些混,甚至我覺得有些荒誕。
這是我認識的林家人嗎?
聽到有治愈的可能,他們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怎麼可能勸阻我,任由自己的兒子放棄治療?
此時林德也回了家,打開門看到這樣的場景,不必解釋便什麼都清楚了。
他嘆氣:
「小蕓,我的決定是深思慮的結果,爸媽都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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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不死心,又問:「那兒呢?」
聽到我提到兒,林德似乎早有預料,張口準備說什麼,卻被婆婆搶了先:
「小雪就跟著你吧。」
「媽?」林德詫異地睜大眼睛,似乎在說: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婆婆沒有理會他,自顧自說道:
「孩子還小,離不開媽媽,而且我們兩個老的實在是沒心力。
「跟在你邊,我們也放心,總比跟在老婆子老頭子邊強。」
既然離婚已是定局,那自然是要讓兒跟著我的。
「好。」我吸了吸鼻子,「那至,最后一段時間,不要留下什麼憾。
「這段時間,讓我陪你,也給兒留下好的記憶。
「等回來,我們就離婚。」
他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本可以用來治療,延長他的壽命,他卻選擇放棄。
想到這,我又難過地流下幾滴眼淚。
3
林德寫好了愿清單。
第一件事,便是補上我們沒完的月之旅。
那時我們剛剛結婚,準備好一起去看極。
然而他卻恰好收到了公司的臨時外派工作,不得不將這項事宜拖延。
最后干脆不了了之了。
家以后誰不是柴米油鹽地過,實在不出心思去構思那些生活外的浪漫。
后來有了孩子,就更加沒有功夫。
如果不是因為林德出了這種事,或許這件事會為永遠的憾吧。
這里太冷,我沒帶兒來,而是把托付給我媽照顧。
爾曼斯克白天時長只有三四個小時。
林德告訴我們,極可遇不可求。
可能跟著導游白跑幾天,最后也只是在手機的夜間延時拍攝模式下看到所謂的極,眼看并沒有那麼麗。
而且白天時間那麼短,本無法好好游玩。
「其實你只是因為當初沒完的憾,把這里化了,其實并沒有那麼好玩。
「我們到底不是生活在朋友圈里的人啊。」
似乎是在說當初沒來才是正確的決定。
4
我帶著他坐上了去往捷里的公。
到達的時候已經天黑,正好上極大發。
「我提前做了攻略,今天天晴,Kp 值很高,看到極的概率很大。」
在這里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極,甚至只是在旅館里向窗外一瞥。
不僅是極,之后的幾天,我帶他去了北地標打卡,海上追鯨,圓石沙灘,世界盡頭的秋千,驗馴鹿拉雪橇,掛上同心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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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的手機經常在半路就被凍得關機,我卻知道提前帶上充電寶,給手機充著電。
「原來,你都做好計劃了?」他有些意猶未盡,沒想到原來有這麼多可以游玩的項目。
我點點頭:「幾年前就做好了,來之前又優化了一下。」
林德聽得似乎有些愧疚。
我滿懷欣喜,事無巨細地計劃著我們的月旅行。
最后卻被他鴿了。
并且他從沒想過補上,甚至不知道原來我這麼期待。
旅程結束前的那一晚,我打開李雪青的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