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送舅舅們回京時。
大舅舅忽然拉著我說了幾句話:「初初,你是不是還請了什麼人幫忙?」
我有些茫然:「沒有啊,我只告訴了你和二舅舅。」
「那就有些奇怪了,這次的事進展的格外順利,好像有人在背后幫忙一樣。」
我心下一,忽然就想到了謝斯南。
心底漸漸彌漫了說不出的苦。
他到底去哪了,又為什麼,一句話不說就不告而別。
背后幫忙的人,會是他嗎?
如果他能在暗中幫我,又為什麼不想辦法親口和我道別。
回學校的路上,我不知不覺就落了滿臉眼淚。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悉的小吃攤位。
上輩子,我翹課的時候,喜歡來這里吃關東煮。
有時候我還會拉著謝斯南一起。
而這輩子,我只和他提過這個小吃攤,還沒有帶他來過。
老板娘認出了我,立刻笑著打招呼。
我拿了紙碗,一樣一樣撿取食時。
老板娘忽然遞給我了一張折起來的便簽紙。
「是前兩天晚上,有個你們學校的男生拜托我給你的。」
「當時都凌晨了,來了好多車子呢。」
「那男生長的高高的,特別帥。」
老板娘還在絮絮念。
我抖著手,打開了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寫的很急。
「初初,別忘了我們的約定,D 大見。」
我一瞬間淚如雨下。
我知道的,我也一直堅信。
不管再難,謝斯南都不會對我不告而別。
上輩子他從未騙過我,從未對我食言。
這輩子,也一樣。
18
喬若母的事塵埃落定后。
顧言禮消沉了一段時間。
喬若再次轉學離開,不知所蹤。
顧言禮試圖緩和和我的關系。
但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理會。
只是將全部的力都投到了張的大復習中。
沒有謝斯南那樣毫無私心的幫我補習。
我只能付出雙倍十倍的努力。
高考結束后,顧言禮找了個機會向我告白。
我直接拒絕了。
「寧初,你還想去找謝斯南嗎?」
「他這樣不告而別拋棄你,一走了之毫無音訊,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我不想浪費口舌在顧言禮這樣的人上。
所以一個字都沒回應。
如愿以償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
我接到了北京的一通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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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是一個人慌無措的痛哭聲:「請問你是寧初嗎?」
「你能不能現在來北京 XX 醫院一趟,謝斯南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
19
我趕到北京那家醫院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
那個人就在醫院大門口等著我。
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紀,憔悴麗,卻又倉惶無助。
生的和謝斯南有點像,我大概猜到了的份。
「是寧初嗎?」
「阿姨,我是寧初。」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淚如雨下:「你去看看斯南吧,去勸勸他。」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平靜。
可眼淚還是決了堤。
去病房這一路,我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但卻怎麼都沒想到,
不過短短數月,謝斯南會變如今這樣。
他的兩條手臂都纏著繃帶。
繃帶上鮮🩸淋漓。
瘦的嶙峋的手腕被固定在床上。
他不能,就那樣安靜躺著。
原本漆黑猶如曜石的雙眸,此時卻一片黯淡灰敗。
他的視線就那樣長久的定格在墻壁上某一。
久久不。
我推開門時,他連睫都沒一下。
直到我一步步走到床邊。
「謝斯南。」
我開口那一瞬。
他整個人好似劇烈的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一點一點地將視線移到我的臉上。
「謝斯南……」
我又喊了一聲,蹲下,試著去握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像是玉一樣的。
我握住他的指尖時,他漸漸開始抖。
到最后,抖得幾乎難以自持,我只能用盡全力攥住。
「謝斯南,我是寧初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落著淚,卻又強撐著對他笑:「謝斯南,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我饒不了你。」
「初初?」
他的聲音嘶啞,幾乎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
我緩緩低了頭,將臉在他掌心:「謝斯南,是我,我是寧初……」
「你怎麼會來這里?」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你有沒有傷?寧初,你回家,回家去……」
謝斯南的緒忽然激起來。
瘦得幾乎形的他。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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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要將腕上的繃帶掙開。
我連忙抱住了他:「沒有沒有,謝斯南,沒人欺負我,我好好兒的,也沒有傷。」
「不信你看,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可不管我怎麼安,謝斯南的緒都不能平復。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漸漸被洇。
固定手腕的腕帶,將他腕上皮也磨得鮮🩸淋漓。
只覺心如刀絞,再也忍不住。
我閉了眼,如那晚在天臺一樣,輕輕吻在了他上。
「謝斯南,生吻你的時候,要記得閉眼。」
「還有啊,我說了會幫你解,讓你不要再傷害自己。」
「你怎麼一點話都不聽?」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繃的好似也有了放松的跡象。
我吻他的作有些笨拙。
抱著他的手,又輕著他繃的后背。
直到他的緒逐步穩定。
半開的窗子,夜風吹了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