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也是他能理所當然地提出這種無理要求的原因。
但現在,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系了。
那些若即若離的曖昧、越界的舉止,不過是他釣著我的把戲。
我冷靜而清晰地意識到,長達四年的暗在此刻徹底結束了。
裴琛面沉下來,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我忘記了,他向來是沒什麼耐心的。
「阿音,只是和他玩玩而已,又不會真的怎麼樣。」
「過段時間就和他分手,隨便找個理由就。」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昏沉的大腦疼得厲害。
「我說了,我不想這樣。」
裴琛輕聲「嘖」了一下,皺起眉。
「阿音,你我家資助這麼多年,怎麼著也得有點恩之心吧。」
「忘了你媽是怎麼教你的?」
「你媽一把年紀了還在我家干保潔,不容易的。你應該讓點心才對。」
他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以上位者的姿態。
我清楚地認識到,原來他從來沒有平等看待過我。
自尊心被碾得碎。
我猛地抬頭看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裴琛看了我兩秒,無奈般嘆了口氣,抬手來我的眼淚。
語氣了不。
「哭什麼?」
「又不是什麼難事,你就把給我的那些書改個名字送給他不就好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該提你家里的事……」
我飛快地避開他,往后退了一步。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爭氣地砸到地上,暈開深的水漬。
「裴琛,這件事我幫你。」
「但從此之后,我們就算兩清。」
「以后別再聯系了。」
洶涌的緒頂上來,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包忘拿了。
我拖著疲憊的往回走,卻聽到蘇緲緲不滿的嗔。
「你說,你是不是就是舍不得宋獻音。」
裴琛語氣無奈:
「就是我家保姆的兒,我能對有什麼心思。只是從小一起念書,肯定比普通朋友更深。」
「男之間就沒有純友誼,更何況還暗你。」
我呼吸一窒,心臟鈍痛。
原來他還把這件事分給了別人。
蘇緲緲又開始哭了。
「好好好,那你說怎麼辦。」
「我上次不就說了嗎!你讓去找其他男生談,讓離你遠遠的。如果和別人表白,那我就相信你們之間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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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讓去了。」
「真的?」
「真的,好了,我的小祖宗,別鬧了好不好。」
沒勇氣再聽下去,我麻木地抬往外走。
現在我只想迫切地走完這個流程,然后徹底和裴琛斬斷關系。
因此,出了校門直接打車到了酒吧街的臺球館。
嘈雜的聲音,刺鼻的煙味。
冒好像在加重。
眩暈毫無預兆地冒出來,我腳步飄了一下,差點摔倒。
「,沒事兒吧?」
一個黃笑著湊上來,賊眉鼠眼的。
我扶住桌角,難地蹙眉。
「沒事。」
「我是來找人的。」
黃笑嘻嘻地跟過來。
「找誰?」
「男朋友啊?」
「找男朋友有什麼意思,哥陪你玩玩。」
我用力推開他,心臟突突直跳。
「你走開,別我。」
「誒呀,裝什麼純……啊!」
黃被人踹翻在地上,捂著腹部一團。
我遲鈍地抬起頭。
徐舟野瞳孔漆黑幽深,著不聲的迫。
狹長的眼、下三白。
是攻擊很強的漂亮。
徐舟野甩了甩手腕,起眼皮看我。
他眉宇間的戾氣還未散盡,像荒原里蟄伏的惡狼。
「找我?」
我點點頭,眼睛幾乎睜不開。
大腦燒得發昏。
我只依稀記得,我是來這里表白的。
徐舟野掐了煙,走到我面前。
他瞇起眼,嗓音冷淡。
「什麼事。」
我呆滯了幾秒,朝他招招手,小聲道:
「你蹲下一點。」
「一點點就好,謝謝。」
他太高了,仰頭看他好累。
我覺自己眼前都有重影了。
周圍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氣,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搞笑死了,這的什麼來頭,敢指揮徐舟野。」
「老大怎麼可能聽一個的的話。」
「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不會是個傻子吧……」
我還沒理解他們話里的意思,議論聲忽然停了。
徐舟野順從地單膝跪地,淡聲問:「行了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然后周圍猛然發出此起彼伏的臥槽。
但我已經沒空其思考他們激烈的反應是為什麼。
我渾都在發燙,呼吸都變得困難。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艱難吐字:
「徐舟野,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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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吧。」
「這是我給你的書,希,希你收下。」
我作虛浮地從包里出一個信封,慢吞吞遞給他。
徐舟野神冷淡地接過,拆開。
下一瞬,他站起,緩緩抬眼看我。
「這位同學。」
「你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給我的書里寫著別人的名字。」
「裴琛,是哪位。」
糟糕,忘記改名字了。
我像是單機游戲里掛機的角,在原地被按下暫停鍵。
「那個……」
我視死如歸地開口試圖找補。
但發燒的大腦如同漿糊。
絞盡腦都想不出一個可以蒙混過關的理由。
徐舟野面無表地輕輕挑了一下眉,示意我繼續說。
188 的高,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迫實在太強。
我心虛到了極點,口不擇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