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謝容禮的金雀后,他的朋友戲稱我是當年的全校第一,如今的學妲己。
「喻南能留在謝容禮邊多久?」是圈人茶余飯后的笑談。
漸漸地,他們不笑了。
謝容禮為我遣散「后宮」,我為留在他邊時間最長的伴,一年又一年。
所有人等著喝我「上位」的喜酒,謝容禮卻說,他要結婚了。
新娘不是我。
「喻南多年苦等落空,猜猜看,要纏阿禮多久,一年?兩年?」
我又讓他們失了。
變賣掉謝容禮贈與的所有資產,乖乖退出他的世界,我用行告訴所有人——永不。
后來,謝容禮找到我,向我出手。
我與他拉開距離,出指間的戒指,笑容得:
「求婚戒指,很好看,對吧?」
1
「喻南,說真的,我不討厭你。
「容禮邊的人,能讓我看順眼的不多,你算一個。
「只可惜,你的好運沒能延續。
「陶芙回來了。」
韓川吊兒郎當地笑著,難得沒有嗆我。
「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能鬧,什麼時候該走。」
謝容禮的影出現在不遠,韓川掐了煙,起去迎。
路過我時,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重,惋惜中帶著警告。
「別想著爭,站在那兒,你就輸了。
「好自為之。」
我角的笑自始至終沒有落下,只在謝容禮的目劃過時塌下眉眼,淺淺開口:
「謝先生,要回去了嗎?」
2
轎車平穩行駛,謝容禮閉目養神,我無意識地發著呆,任由城市街景從眼中掠過,思緒紛雜。
剛剛的聚會不算正式,謝容禮卻帶了司機——他今晚不會留下來。
「先生,喻小姐,到了。」司機的輕喚打破了安靜。
謝容禮眉心:「我記得你有個項目著急要做,今晚我就不——」
「這一季的新茶到了,您要不要嘗嘗,醒醒酒?」
打斷他說話是我極做的事,他的手頓住,看向我時稍帶冷意。
許是我的目太,又或是我挽留的姿態太卑微。
他改了主意:「也好。」
偌大的別墅只有我們兩人,開水的煮沸聲有些聒噪,葉片的舒展又異常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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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禮抿了一口便放下茶杯,他向來不喜歡這「嚇煞人香」的碧螺春。
「市中心的洋房和這套別墅,我已經讓書劃到你名下。
「徐教授那邊我打過招呼,不會影響你以后的發展。
「其他的我找人放在了信托基金,益人是你。」
我猜,這些事他本打算讓書轉告我,不承想被我邀進屋。
我將冷茶倒掉,添了杯白水,仿著他的語氣,緩緩開口:
「劉董的太太下個月初過生日,禮我已經選好了,按照往年的喜好,應該不會出錯。
「景風先生的主治大夫下午打電話找您,他說檢報告沒問題,建議換新藥。
「下周的晚宴我就不陪先生了,定制的禮服我明天會退掉。」
四周又安靜下來,這次連水聲都沒有。
院中有亮,是車燈。
司機沒有將車開進車庫,甚至沒有熄火。
想來是謝容禮代過,他今天一定會走。
而我已經沒有留下他的理由。
遞上外套,一如無數個送他出門的清晨一樣。
關門前,他說:「禮服很適合你,留下吧。」
我輕聲應下,躊躇幾秒,又道:「先生,提前祝您新婚快樂。」
謝容禮虛虛上我的手背,輕輕一拍,終是松開。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朗,恰到好,點到為止。
我們之間的默契讓人眷又疲倦。
比如,我沒有臨近 deadline 的項目。
而謝容禮,今晚也沒有喝酒。
3
大學畢業那年,我傍上了謝容禮。
用「傍上」這個詞有些難聽,彼時男未婚未嫁,我沒有破壞誰的家庭,更沒有違法,高興的時候,謝容禮還會介紹我是他「會讀書的小朋友」。
但我依舊用了這個詞,因為我知道,在謝容禮的圈子里,我只配用這樣的詞。
我拒絕他幫我進娛樂圈的建議,選擇繼續讀書深造。
謝容禮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對自己邊不越界、不作妖的人,他一向尊重又大方。
有他保駕護航,在校期間,一路獎項我拿到手。
學妲己——是謝容禮的朋友們給我的定位。
「能留在容禮邊是你運氣好,也夠大膽。」他的好友韓川這樣講。
韓川說我「大膽」是給我留了面,確切地講,他應該想說我「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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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謝容禮接手集團不久,揮斥方遒、風無限不假,但明槍暗箭同樣讓他心力瘁,尤其是給他使絆子的人當中,不乏曾經稱兄道弟的「自己人」。
我找準時機出現在他面前。
貴商云集的進出口貿易博覽會,我憑借一張「翻譯人員工作證」,佯裝鎮定地將產品介紹書遞到謝容禮手中。
最后一頁是我自己的簡歷。
「謝先生您好,我喻南,曾經謝家資助在一中上學,如果您不嫌棄,今天由我為您全程服務。」
謝容禮邊的人個個是人,從我站在他面前那一刻起,所有人后退一步,自拉開了距離。
這讓我的自薦枕席有了一偶像劇的荒誕——如果謝容禮沒有當場將我的簡歷作一團丟掉的話。
我練習了一周的微笑險些維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