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的我懵了,小天后的一味抨擊,跟風主張嚴查我的言論越來越多,謝容禮卻毫沒有為我做主的意向。
鋪天蓋地的負面評論像水一般淹沒我,四周滿了等著看我敗名裂、灰溜溜滾出高校的人。
我以為自己被放棄了,躲在家里不敢出門,直到一個月后,針對我的惡評一夜清空,學校網登出公告證明我的清白。
同時,小天后的黑料接踵而至,與有關的代言、綜藝立時撇清關系,娛樂圈查無此人。
我劫后余生般搜索的名字,卻看到的拍到在國外救助站排隊領食品券。
照片中的形容枯槁、蓬頭垢面,躲避鏡頭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曾經的在舞臺上是多麼鮮亮麗。
那天晚上我發了高燒,夢里的我被學校開除,繼父將我押回老家。小天后拿著食狼吞虎咽,被人發到網上嘲笑奚落。
而謝容禮懷中攬著新人,丟給我們淡淡的兩個字:「麻煩。」
我從夢中驚醒,連滾帶爬到書房,在角落找到那本日記。
沉沉夜里,點火燒了個一干二凈。
從那天起,我收斂心思,逐漸向六邊形戰士靠攏。
如果非要從各項指標里挑出分數最高的,那一定是「懂事」。
眾人都以為我的「上位」近在眼前。
幾個好事者甚至在謝容禮心不錯時打趣:「謝總這是徹底收了心,什麼時候吃上你們的喜酒?」
然而,最多就是這樣了,一切總要回到正軌。
周圍人的態度恢復如初,上位者不經意的輕視,早有預料的揶揄,有時還帶一些憐憫。
我從這些轉變中,窺探到陶芙回國的消息。
我暗中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只希到時不要太狼狽。
6
我做到了。
臨窗而立,我目送謝容禮的車開遠,嗅著室殘余的一點茶香,繃的肩膀終于塌下。
這覺很奇妙,好似淋了一場提前備好傘的大雨,服被打邊角,但整個人還算得。
唯獨了一雙鞋。
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曉。
我沉默著收拾東西,將品一一打包。
這間別墅,最后一次為我燈火通明。
天亮了,我力求為房產中介和奢侈品回收店的今日首位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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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全部賣掉,連房帶家。」
視線在屋環顧,我的聲音沒有一徹夜未眠的疲憊。
「一件不留。」
7
「離開謝容禮?你瘋了!
「那麼大棵搖錢樹,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捂住耳朵,忍不住出言提醒:「首先,我是被人甩了,沒有選擇權。其次,當年是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靠男人上位不要臉。」
何琳,哦不,現在應該小何總了。
懶懶后仰,將自己摔進進口頭等小牛皮全包的老板椅。
「當年是當年,妄想清高比命高,對于你們這種關系戶,左一個看不起,右一個瞧不上,錯把臉皮當寶,實際肚子都填不飽。
「現在呢?
「現在?不止看不起,我還恨!恨我自己不是關系戶!恨我傍不上謝容禮這種搖錢樹!」
我被何琳咬牙切齒的模樣逗樂,不由想起與實在算不上友好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某次學分會,我作為研究團隊的一員,理所當然地參會演講。
誰料剛回到休息間,就被人劈頭蓋臉潑了一水。
「不要臉!你靠出賣搶了別人的機會,還有臉在臺上演講,靠男人上位的爛貨!」
我抹了把臉,攔住上前的保鏢,看向來人。
面前的姑娘一臉稚氣,連罵人的話都只會兩句。
「我搶了誰的機會?」我問。
「在場所有人!任何人!」
我將論文遞給,示意隨便問。
何琳眼神輕蔑,對我遞到手邊的資料視若無睹。料定我徒有其表,問了一個最基礎的問題。
我著頭發,坦然回答。
何琳不信邪,接二連三拋出問題,角度愈發刁鉆。
我學著的樣子,將資料擱置一旁,迎上的目,一一回答。
直到漲紅著臉,再也問不出任何相關問題。
「即便如此,你也是靠男人上位。」
我點頭:「是,那又如何?」
何琳瞪大眼。
「我說,是,我靠男人上位,獲得進團隊的機會,那又如何?
「即便不是我,還會有別人。選擇關系戶不公平,只選寒門學子就是公平嗎?
「還是說,只有選了你,才公平?」
何琳抿:「我沒這麼說!」
我微笑:「好,剛剛會上的新項目你應該也看到了,只要你替我干服并為你的無理行為道歉,A 組的名額之一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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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不干?」
……
「屠龍年終惡龍啊……」
何琳唏噓,同樣憶起了往事。
「你這個人,哄人真有兩把刷子。當初我正天人戰呢,被你左一句『要獨立,但不是孤立』,右一句『擺在眼前的機會,不抓是傻子』唬住了,上了你的賊船。
「說來好笑,謝容禮花錢養著你,你又用他的錢提攜我,怎麼不算資源再分配呢?托你的福,我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起,站在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過落地窗俯瞰全城。
「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
「可是喻南,你甘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