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域言的幫助,我可以心無旁騖地準備新項目。
他甚至懶得抬頭看我一眼。
「舉手之勞,而且我說了,我只是不想耽誤項目的進度而已。」
「不,我是謝謝你肯信任我。」
許珮之所以會那麼有底氣舉報我,是因為知道,遇到這種事,大多數的直屬上司會選擇避險。
哪怕的證據有很多,涉事領導們為了規避風險,還是會選擇遞舉報文件。
像李域言這樣完全信任且不怕事后承擔責任的,實在麟角。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不管什麼關系,都應該建立在信任上。」
李域言的語氣輕飄飄,卻如同萬鈞重石砸在我的心間。
我愣神,想起之前他找我出主意時,我曾隨口說的一句話。
我告訴他,或許是因為他給的信任太,所以他對象才不肯理他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域言有些苦惱地看著手機屏幕。
「我覺得你說得對,應該是我給他的信任太了,其實我應該相信他說的話。
「談不是做生意,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需要猜來猜去,或許最簡單的答案就是最正確的答案。
「所以我在想,他會不會……真的沒有騙我。」
我和李域言共事很久。
他自信,且自大。
對于自己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我和他之間的這個荒誕的誤會也掩埋著信任的危機。
但當一個人愿意為了所的人重新審視并改變自己時。
他就值得一次為之勇敢的機會。
我已經跟獵頭聯系好了跳槽的公司。
只要項目收尾結束,我就可以走人。
所以我做好了離開公司之后跟他攤牌重來的準備。
借著酒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遲早會回到你邊的。」
李域言渾一僵。
視線終于從屏幕移到了我臉上。
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復雜,言又止。
下一秒,他挪了挪屁,跟我拉開距離。
「別我,我有對象,跟我保持距離,行嗎?」
13
我跟李域言隔著一條銀河的距離聊了很久。
酒喝得差不多了才下樓離開。
到公司門口打車時,我才后知后覺發現手機落在了天臺上忘了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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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手機里還沒有退出的游戲。
我的背后一陣發涼。
糟了。
我迅速轉頭回公司,不停祈禱著李域言對我的手機不興趣。
火急火燎趕到天臺時,李域言依舊背對著我。
天臺的線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
「你的手機忘拿了。」
他的語氣平靜,讓我略微松了口氣。
我故作輕松,「是啊,果然不能喝太多酒,我的手機在你那兒吧?」
李域言站起來,手將手機遞給我。
我說了聲謝,手去拿。
他的手指卻將手機死死攥住,我本就不。
我正疑。
手機屏幕亮起。
兩條消息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一條是獵頭給我發來的面試時間通知。
而另一條,是「就樂意吃點桃」的消息提醒。
我順著李域言的手抬頭向上看去。
那張臉清晰可見,沉得可怕,黑似的眼眸幾乎要將我吞沒。
我不知該從何解釋,只能僵持在原地。
他盯著我,卻松開了手。
「何桃,你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嗎?」
14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答他任何問題。
很多時候蝴蝶效應的出現都悄無聲息,翅膀振的那瞬間,我們都以為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曲。
從一開始的小誤會發展到現在。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要如何收場。
李域言公私分明。
在項目的事上倒是從未為難過我。
只是不再假借項目拉我去辦公室給他出主意。
也自從那天起,他沒有再在游戲里給我發過消息。
我們心照不宣,誰也沒有再主提起。
項目徹底落地結束之后。
我了半天時間去約定好的下家進行面試。
簡歷和條件早在獵頭對接 HR 的時候就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我只需要去公司再走個面試流程基本就能敲定。
HR 對我很滿意,開出的條件和職位也比我之前可觀很多。
福禍相依。
或許最近的事反而推了我一把,讓我走向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面試結束時外面飄起了細雨。
來時的艷高照讓我忘了出門帶傘。
我站在公司樓下的玻璃門邊躲雨,等著網約車司機將車開過來。
一輛黑轎車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
我對照車牌,并不是我約的那輛。
可那車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鳴了幾聲喇叭,再次吸引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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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去。
車窗降下,李域言的臉出現在視野之中。
他目不轉睛盯著我,語氣生:
「上車,我送你。」
我擺手拒絕。
「不用了,李總,我已經打了車。」
雨還在下,我的網約車正堵在路上。
我有些焦慮地敲著手背,無比期盼那輛車能飛到我面前來緩解此刻的尷尬。
李域言緩緩升上車窗,就在我以為他要走時,他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撐著傘,掀開雨幕,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傘不大,他將傘傾斜向我,確保能夠將我遮在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