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蛋糕扔進垃圾桶。
我坐在謝洵的椅上。
「說完了?」
「這沙發是我買的,既然是我公司的員工,就不用賠了。陳書,一會給送一塊抹布,監督干凈。」
陳書著頭皮應聲,「好。」
我接過陳書遞來的紙巾,上沾著的油。
黏膩的油暈一團,怎麼也拭不凈。
「但我這條子不能干洗,不能水洗,只能麻煩你照價賠償了。」
「七萬三千六百塊,沈小姐怎麼支付?」
5
沈青黛臉一變。
帶著孩子凈出戶,就連工作都是靠謝洵收留,哪里拿的出這幾萬塊錢。
可清純小白花是從不會認輸的。
下意識地看了謝洵一眼。
咬著,神倔強的看著我,「謝太太,我兒弄臟了您的子,我會賠的,但我現在實在沒錢,您能不能等我發工資的?」
「好啊。」
「陳書,」我聲音提高了些,「沈小姐的工資是多?」
陳書低聲道,「六千元。」
我點頭,「抹個零,剛好算你一年的工資。」
「陳書,記得通知財務部,未來一年都不用給沈小姐發工資了。」
「周蓁。」
謝洵終于忍不住出聲,「小孩子不懂事,算了。」
「什麼算了?」
我視線掃過他的臉。
口發悶。
「是子的事算了,還是你為前友開后門的事算了?」
謝洵與我對視良久。
終于讓步。
「陳書」,他低聲說道,「就按夫人說的辦。」
一旁,沈青黛臉慘白幾分。
6
回家路上,謝洵難得親自開車。
等紅燈時,他偏頭看我。
「生氣了?」
他探過來,想替我掖耳邊的碎發,卻被我躲開。
他嘆了一聲。
「蓁蓁」,謝洵其實很這樣我,「我和什麼事都沒有。」
「上學時救過我一命,即便分開了,我總該要念點恩,離了婚,自己帶孩子生活過的艱難。求到我這里,我沒辦法拒絕。」
綠燈亮起。
謝洵回過頭開車,卻騰出一只手來握著我,「我們結婚多年,你陪著我從無到有走過來,還不相信我嗎?」
「公司里都有你的人,若我真存了別的心思,絕不會讓進公司。」
其實謝洵說的沒錯。
以他的財力,即便在外金屋藏養一百個沈青黛母都是小事,的確沒必要把安排進公司做每月幾千塊的基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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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間,謝洵已經將車停進車庫。
「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里含著濃濃的嘲諷,「當初在謝家危難時拋下我另嫁他人。」
「蓁蓁,我絕不會要這樣的人。」
7
謝洵今晚有應酬,回的很晚。
我在浴室洗澡。
謝洵忽然推門進來,他關停了花灑,在驟停的水聲中將我按在墻壁上。
低頭吻了過來。
氣息沉重,帶著濃濃酒氣,似乎在無聲的發泄著某種緒。
肺里空氣幾乎要被榨干。
我用力推開他,扯起一旁的浴巾圍在上,莫名覺著抗拒。
「你喝醉了。」
「嗯。」
謝洵湊到我面前,整個人耍賴般在我肩上,臉埋進我肩窩,「蓁蓁。」
「喝了酒,胃疼。」
這人向來斂,結婚五年,也很見他這樣孩子氣。
「陳書怎麼沒替你擋酒?」
謝洵每次應酬都會帶著陳書,事圓,酒量又好,有在謝洵很有喝醉的時候。
謝洵作頓了下,「今天不太舒服。」
我還想再問,謝洵卻擁著我道,「胃很疼,想喝你煮的湯。」
我推開他,攏浴巾。
「好。」
我沒去廚房。
而是讓保姆給我煮了碗老母湯味的方便面,自己在樓下客房吃完了面,把剩下的湯倒碗里,又扔了兩粒枸杞。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幾張照片格外晃眼。
今天不是陳書不舒服。
而是謝洵本就沒帶。
他帶著沈青黛去應酬,對方老總也看上了這朵清純小白花,對方不斷敬酒,而沈青黛一句不勝酒力,謝洵就全替擋了下來。
我端著「湯」上樓時,謝洵已經窩在床上睡著了。
男人睡的極不安穩,眉頭擰著。
然后被我搖醒。
「醒醒,喝湯了。」
謝洵睡眼惺忪的坐起,捧著碗一口氣將湯喝盡。
用紙巾了角。
然后握著我的手,將臉埋進我掌心。
他嘆。
「喝醉后能喝到你煮的湯。」
「真好。」
8
最近,謝洵加班的時間越來越久。
我也沒時間理他。
因為。
我在暗中聯系人理離婚事宜。
我陪著謝洵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公司份,房產,證券等等,分割起來并非易事。
周五晚。
我收到消息,在鄰市洽談合作的謝洵,把沈青黛母也帶在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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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
他訂了一家餐廳的二樓包間,準備陪沈青黛的兒過生日。
可他似乎忘了。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沈青黛當初的預產期。
不知一切是巧合,還是可笑的真相——
五年前。
在得知沈青黛生產那天,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再沒機會的謝洵,拉著我去領了結婚證。
我們后來也沒有辦婚禮,所以,這五年的結婚紀念日就都按著領證的日期過。
每次紀念日,他都會紅著眼將我圈進懷里。
過去,我還傻乎乎的以為他是。
如今想明白其中緣由。
只覺著格外的惡心。
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每一次我在的細數我們走過的歲月,期待未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