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當初用第一桶金給他買的。
謝洵沉著臉,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朝著我走來,「走吧。」
離的近了,才看清他有多憔悴。
眼瞼烏青,眼里滿是紅,向來一不茍的人,就連紐扣都扣錯了位。
……
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我只覺一輕松。
因為這五年婚姻里,我得到的都是不好的反饋,我的付出被忽略,被無視,而我索求的也并未得到回饋,所以放棄這段婚姻,我更像是卸掉沉重包袱,未來的路輕裝上陣,怎麼走都是上坡。
而與我相反。
謝洵那個向來驕傲的男人,卻頭一遭垮著肩,雖一言未發,但怎麼看都有種垂頭喪氣的覺。
因為他是這段婚姻的益者。
我扶他東山再起,陪他打拼,給他兜底。
一朝離婚,我不過是邁出舊態,他卻要傷筋骨層皮。
春天了。
路邊柳樹冒出新芽,錯落間生機盎然。
我拿著離婚證上車。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15
離婚后。
我和謝洵卻還是會見面。
只是從夫妻變了同事。
沈青黛不準謝洵邊有接過多的,所以找了個由頭讓謝洵把陳書調走了。
我便讓陳書跟著我。
中午休息,陳書給我看著和手機里,沈青黛的朋友圈——
清一的全是萌萌和謝洵。
「阿洵買給兒的小子。」
「小公主想吃蛋糕,阿洵半夜親自開車繞了半座城市才買到的。」
「兒說一句想去游樂場,阿洵馬上安排/心/」
有幾張配圖,萌萌都是騎在謝洵脖頸上的。
其中一張是三人的合影。
謝洵抱著萌萌,沈青黛攬著他手臂,側頭倚在他肩上。
沈青黛配文:「一家三口。」
陳書氣的直罵,「你說見不見啊?」
「這種人連臉都不要,生怕公司里有人不知道是小三上位。」
「謝洵也是眼瞎!」
罵完,陳書悄悄捂了捂。
職場最忌失言。
哪怕是在背地里。
但沉默兩秒,又罵道,「蓁姐,我不罵不痛快,你說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恕我直言,謝總放著你這麼好的妻子不要,非要去那個……」,陳書頓了頓,省略了那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罵稱,「放心吧,蓁姐,謝總離開你,他不會再有過去的好日子了。」
Advertisement
我笑了笑,「當然。」
公司占我比謝洵要多,我才是大東。
而且,當初我陪著謝洵建立公司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子傲,當初拉投資陪業務他落不下面子,多半都是我來,即便到現在,很多合作客戶也只認我,不認謝洵。
而謝洵做事向來獨斷專行,幾年來對他不滿的董事也都由我周旋安。
公司重要部門的經理更都是我當年一手提拔上來的。
這公司姓謝,但它沒了謝洵可以。
沒了我周蓁,不行。
16
公司上下議論紛紛,都說沈青黛控制強的可怕。
公司里每一個和謝洵說過話的同事,都會出現在沈青黛的監視范疇里。
惹的同事們苦不堪言。
而我這人公司分明,無論私下如何,涉及到業務問題,也會正常與謝洵接。
但謝洵卻不同。
他這人外冷,悶。
看著果決,實際上卻最是優寡斷,尤其是在上。
而且,他似乎最容易陷在一段已失去的中。
每次理工作。
我低頭看文件,闡述方案思路。
一抬頭,卻見謝洵在看著我出神,有時不知他想到了什麼,眼尾還會微微泛紅。
幾次過后。
我也懶得再對驢彈琴,直接讓陳書和謝洵的新任男書對接。
沈青黛卻仍將我看作假想敵。
我倒是無所謂。
那點小把戲也只能在男人上用用,對我完全沒用。
這天晚上。
我下班時剛巧在公司門口遇見了謝洵和沈青黛。
自我出現,謝洵的目便始終落在我上,沈青黛不滿的拽了拽他袖口,謝洵才勉強偏開眼。
我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司門口。
新換的司機小林是個剛畢業的男大學生,乖巧,聽話,長相優渥。
最重要的是年輕。
剛社會的學生上總是帶有一純粹的活力,蓬炙熱,能夠很輕易的染旁人。
每天理工作已經很讓人倦怠了,離了公司總需要給自己注些能量。
小林小跑著上前,替我開了車門。
還會細心的彎下,用手擋在車頂邊緣。
我準備上車。
卻聽見后傳來質問聲,「他是誰?」
是謝洵的聲音。
我沒打算理會,都是前夫了,哪有什麼過問的資格。
偏偏沈青黛在旁怪氣的接了話,語調挑高,瞬間吸引了不路過的員工視線。
Advertisement
「阿洵,還用問嘛,一看就是周總找的新男朋友。」
笑地看向我,「就是這男朋友年輕了些,也不知道周總吃不吃得消。」
這話已經含了些帶有 X 暗示的調侃。
我頓了下腳步,回。
不留面的譏諷道:「靠子上位的就是不一樣,看見個男人就只會想那檔子事。」
沈青黛臉慘白,發現周圍人都反過來看時,臉又瞬間漲紅。
「你別往別人上潑臟水!你敢說,你和那個司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