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起早貪黑送外賣,曬得胳膊都褪了皮。
我嘆了口氣:
「學歷,背景,家境。
「門不當戶不對,沒辦法在一起的。
「你在瑞士雪的時候,我連暖氣費都不起的。」
黎明月:「可我不需要很多的錢,我需要很多的。」
我:「……」
剛營造好的氣氛就這樣被水靈靈地打斷。
黎明月:「以后咱們可以再開個烤腸二攤,三攤,標準化,質量化,高效化,開遍所有城市。
「全中國的淀腸攤聯合起來,打倒不良商販。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推舉你為最尊貴的淀腸王。」
我剛有些難過的心一下子被逗笑了。
黎明月看見我笑了,表微微放松:「怎麼會沒有辦法呢?
「我們沒什麼不一樣,都是先進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小棠,不要放棄我好嗎?」
我玩著手指,沒有抬頭,半晌才吭聲:
「再說吧。
「你先回家吧,別讓你父親擔心。」
19
黎明月走之后。
我將他的電瓶車繼承了。
沒想到吧,我主業賣淀腸,但副業也跑外賣。
中午接了一個大單,送十份披薩。
路上不小心撞到一塊石頭,兩份披薩撒到了地上。
「對不起,這兩份披薩我可以原價賠償給你。」
大門打開時,我沒抬頭先趕出口道歉。
我心里很是懊悔,這一早上算是白干了,嘖。
當時騎車要是再小心一點就好了。
但我等了很久都沒人說話。
我疑地抬頭,子就頓住了。
如果說世界第一尷尬的事是吐槽老板發到了工作群。
那第二尷尬的絕對是送外賣到了敵。
還把敵的外賣弄撒了。
好在姐從不耗。
我很淡定地抬頭:
「您要是同意賠償的話,這兩份披薩我就拿走了。」
剛好拿回去當晚餐。
說實話,還真的好久沒吃披薩了,吸溜。
20
門里站的是蘇晴,北大校花,聞景的小學妹。
我其實很自卑的,但是蘇晴太完了。
漂亮聰明家世好,就連子也好。
而我,一無是,就連運氣也離譜得差勁。
考研那天,我莫名發了高燒。
很難,強撐著寫完了所有卷子。
考完出來時,門口有很多人拿著鮮花翹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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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走在一起的孩子雀躍地跳進一個男生懷里。
他男朋友送上鮮花,心疼地問不。
我給聞景打了電話,但他沒接。
我一個人離開,找了個小診所打吊瓶。
陳川那天發了條朋友圈。
是聞景和蘇晴一起送流浪貓去醫院:
【我們校花校草,這人品真沒得說。】
很多人點贊,伴隨著歡快的稱贊和掌聲。
那天針頭很涼,冷得我半夜猛地驚醒。
拿出手機,給聞景發的消息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我當時在想什麼?
可能是在想,人和貓的差距這麼大嗎?
或者其實應該是,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嗎?
21
我拎著披薩狼狽地站在門口。
蘇晴看著我通紅的臉頰,讓開了道:
「沒事,先進來吹會空調吧,外面很熱。」
我搖了搖頭拒絕:「不了,還有下一單要送。」
那兩份摔了的披薩蘇晴并沒有讓我賠償。
臨出門時,還給我懷里塞了水:
「外面天熱,喝瓶水解解暑吧。」
我拎著披薩走到樓下時。
手機里傳來一條消息:
【xx 士給您打賞 1000 元。】
我穿著騎士裝,又戴著口罩。
我其實并不太清楚蘇晴有沒有認出我。
但蘇晴就是這樣的格,溫善良又心。
朋友生病我轉發水滴籌時。
這個大小姐就直接打了十萬塊錢。
我嘆了口氣,站在樹蔭下有些發怔。
我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人,就像非牛頓流。
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特別老實。
可我心里封印著魔和佛。
你要是到了我的底線欺負我。
我從不缺雷霆手段和殘酷黑暗。
可你溫對我,就相當于惹到棉花了。
畢竟我說了我是非牛頓流。
所以,遇上蘇晴這樣的人,沒辦法爭的。
想多了只能自己氣得得腺結節。
22
考研績出來那天。
聞景難得主地給我打電話,容簡單:「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那差了錄取分數線的二十分嗎?
「我那天發燒了,不舒服。」
聞景聽了我的話,只是笑了一聲,聲音冷冰冰的:
「別找借口,別人都沒發燒,就你發燒?」
他訓斥著我沒有好好學習,說我每天都在裝模作樣。
我那擺起來半人高的復習資料和用掉的兩盒筆芯都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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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景最后冷冰冰地總結:
「你本沒規劃過我們的未來,永遠這樣不上進,不努力。
「你這輩子就到這里了,林海棠。」
其實這樣的話聞景說過很多次。
從高中我數學好不容易提高了三十分跟他報喜時。
他看也不看:「高興什麼,這點分別拿出來丟人了。」
從我邀請他來學校看我好不容易選上主持人時。
「看什麼?看你蹩腳的英語,還是看你僵的?」
可這次我突然就不覺得傷心了。
讀二本怎麼了?如果考不上北大的人都要判刑。
那把我們整個河南省的人抓起來好了。
反正省連個 985 都沒有。
我故意惡心聞景:
「我就是又笨又廢柴,什麼事都干不,還找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