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卻還是亮晶晶的，看著我眼睛滿是崇拜：
「恭喜王創業功！」
我有時候覺得這小子在怪氣我。
但他說話的樣子真的很真誠，不釋手地著椅子：
「小棠，你可太棒了！
「這第一步就這麼功，以后也會越來越厲害。
「我當時創業都是靠我爸支持，他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不然我本不可能開公司。」
我聽了他的話只想翻白眼，這人太凡爾賽了。
黎明月又跑去后廚看他炸排的地方，興得像只嗎嘍。
他跑過來，將自己跑外賣的錢一氣全轉給了我。
「對了咱們這是不是所謂的夫妻店呀。」
我逗他：「什麼夫妻，最多算個聯盟。」
黎明月還是很開心：「那咱們起個名字。」
已經有顧客開始進門了，我忙起來，隨口說：「那你起吧。」
「我黎明之劍是因為我喜歡騎馬當騎士，你黑夜的殺豬刀……」
黎明月苦苦思考半天，突然打了個響指。
高興地邀功：「咱們就黑馬，怎麼樣？」
我眼前一黑。
服了。
28
我沒想到開業這天聞景也來了。
他皺著眉看我，語氣很沉：
「你真以為黎明月喜歡你？
「要是喜歡，怎麼可能還讓你干這個工作？」
我看向正在后廚滿頭大汗炸排的黎明月，笑了笑：
「嗯，你說得對。
「或許他只是單純喜歡炸排吧。」
一個勤勞的排小王子。
聞景被我噎了一下，但他并沒被我帶偏思路。
他拿出一張紙：
「這是薪資待遇，你只要答應，下周就可以職。」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視線游離了下：
「高校環境很好，素質高，你不會再遇到那種事。」
什麼事？被給假幣的事嗎？
還是當街像個潑婦一樣跟逃單的顧客爭論的事？
原來聞景還記得呀。
我還以為他早就忘了，也忘了當時斥責我的話。
原來并沒有忘，并且把原因歸結到了環境。
我沒有接那張紙，也沒有接他的話。
聞景愣住了。
那總是高高在上的驕傲樣子好像碎掉了。
眼睛微微睜大，竟顯得有些委屈了。
他忍不住問，聲音都提高了：
「我和黎明月比差在哪？他騙了你都能原諒，我做錯了什麼，你就毫不留和我分手？」
Advertisement
我搖了搖頭，能讓一向驕傲的聞景自己跟人比較。
看來是真的破防了。
「其實也沒什麼，說的話。
「他好像從來不對我指手畫腳，也從來沒有看不起我的任何東西。」
我從家鄉考上大學，黎明月會心疼我國高考太辛苦。
我擺攤賺錢，他夸我賣什麼都好吃，愿意給我當送貨外賣員。
就連他的朋友都對我很好。
對我的小餅干和小蛋糕贊不絕口。
我沒空時，開著幾千萬的豪車幫我進貨，完全不會在乎會不會弄臟車。
一個人不你，是能從他朋友的態度看出來的。
我能覺到黎明月的朋友都很喜歡我。
不像聞景的朋友，客氣疏離中帶著一點看不起。
29
聞景的態度幾乎是小心翼翼的：
「小棠，你還在賭氣對嗎？」
我搖了搖頭：「沒必要賭氣，這麼些年了。」
我站起來，回頭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張紙：
「對了，如果我想進高校，黎明月也可以。
「哈佛的博士，也能給我安排個不錯的工作吧。
「但他從來沒說過我現在的工作丟人。」
我回過頭看著聞景。
多年的執念放下后，竟有些釋然：
「這可能就是你們的區別吧。
「差了對我的尊重吧。」
天才畢竟是數。
我是林海棠，我為普通人代言！
30
當我開到第十家連鎖店時。
黎明月的父親有些坐不住了。
他委婉地暗示我：「小棠，事業重要，但是結婚也重要。」
黎明月是黎父四十歲才來的兒子。
兒子一長大，看著別人三世同堂，實在坐不住了。
旁敲側擊地想趕結婚，要個大孫子大孫。
黎明月靠在我上，撒地讓我喂他吃蘋果。
聞言不高興了：
「爸，你這話我就不聽了。
「說句母道話，我老婆跟我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一個人，就應該打拼事業，而我做一個溫的小男人。
「男人這輩子不就為了一個溫馨的家嗎？
「挽留妻子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事。」
黎母正好走進來，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月說得對，小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所有的決定只有你覺得合適才是真的合適。」
黎父被兩個人說服了，也不再糾結孩子事。
他招了招手，一只貍花貓優雅地直接落在他手臂上。
Advertisement
他邊邊嘆：
「你說明明你們小兩口救回來的貓，怎麼就跟我這麼親呢？
「我也沒多喜歡，怎麼這麼黏我？」
還說不喜歡，給家里買貓玩買得最多的就是他。
呵，心。
31
再見到聞景時。
他出乎意料地選擇了為一個基層公務員。
他去了最偏僻，最窮困的小村莊當村。
我很驚奇地打量他。
看他被曬出印子的皮，看他簡單樸實的著。
他幫村里鋪了水泥路，建了工廠，修了學校。
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有多恨爭吵。
我沒辦法對這打扮的他說出任何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