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來得及謝謝他替我解圍。
換完座位后,許靜怡趴在桌子上,哭了。
漂亮的生哭起來總是惹人憐惜的。
沒過多久,的邊就圍上了一圈朋友。
真好啊,不用忍著眼淚,哭了就會有很多人哄。
我原以為許靜怡是喜歡沈尋的。
畢竟他們天天傳紙條。
但是在朋友七八舌的安下,我慢慢拼湊出哭泣的原因。
喜歡新轉來的遲擾。
遲擾是滬圈爺,家世優渥,初中時他們曾經同校。
遲擾卻替我說話,扯謊說那張紙條是他寫的。
現在又被調到了離很遠的位置。
許靜怡邊的小姐妹們七八舌地安:
「別難過了靜怡,遲擾肯定不喜歡林萊的。」
「是啊是啊,他只是單純人好,替林萊解個圍而已,你不要當真。」
「你這麼漂亮,遲擾肯定更喜歡你啊。」
許靜怡仍是哭:「我知道,可是他好不容易離我這麼近的,現在他坐那麼遠,我好難過啊。」
看著被朋友們圍著安的許靜怡,我忽然有些羨慕。
有些人的青春被偏著。
有些人的青春卻一地。
我下意識到疚。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就不會坐那麼遠了。
許靜怡這麼漂亮,遲擾肯定也會喜歡吧。
可與此同時,我心底又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替我爭辯。
這不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因為有人替我解圍而到疚的。
3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到的時候,教室里空無一人。
我坐下來復習昨晚的錯題。
就在這時,一泛著涼意的棒棒糖在我臉上。
「給你的。」
我抬起眼,正對上遲擾那雙帶著笑的眼睛。
很漂亮的棒棒糖,晶瑩剔的草莓形狀。
我沒好意思接:「昨天,謝謝你,對不起,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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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你……后悔幫我嗎?」
遲擾看了我一眼:「是有點后悔。」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谷底,心想果然如此。
遲擾將棒棒糖放進我手里,笑了笑:「要是沒承認的話,說不定就是你跟我當同桌了。」
他撂下這句話,兀自走到了最后排,不再說話。
我對他說的話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遲擾想跟我坐一起,討論我最拿手的數學題嗎?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我拿著那棒棒糖發呆。
就在這時,我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到教室的沈尋,倚著門,冷冷地盯著我手里的棒棒糖,不知看了多久。
我如夢初醒,將棒棒糖放進我的筆袋里,沒有吃。
沈尋冷著臉從我旁邊走過。
第三節課下課,大家都有點。
我看著筆袋里的草莓棒棒糖,想吃,又沒舍得。
許靜怡一下課就沒什麼神地趴在桌子上,朋友問怎麼了,說:「低糖,頭暈。」
沈尋從邊經過,看向我:「你不是有糖,給吧。」
我愣住了,下意識護住我的筆袋:「不行,這是別人送我的。」
沈尋蹙了蹙眉,低聲音:「林萊,聽話。」
不等我拒絕,他從我的筆袋里拿出那草莓棒棒糖,遞給了許靜怡,垂眸看了我一眼:「低糖犯了,你別這麼自私。」
許靜怡拆開明紙包裝,對沈尋說了一聲:「謝謝。」
遲擾拎著書包從我邊走過,看了看許靜怡吃著他送給我的棒棒糖,一句話沒說,走了。
許靜怡咬碎那棒棒糖咀嚼時,我覺心里的某,好像在慢慢裂開。
這是我第一百次讓出原本屬于我的東西了。
第二天,我又很早到教室,希能見遲擾,跟他解釋昨天那棒棒糖的事。
門口傳來腳步聲,我抬起眼,進來的卻是沈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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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同樣的草莓棒棒糖放在我桌上,說:「還你的。」
我說:「我不要。」
他皺了皺眉:「遲擾給你的你就要?」
他不容拒絕地將那糖遞給我。
而我,轉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沈尋的臉變得很難看:「林萊,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能把我的糖送給別人,我為什麼不能把你的糖丟進垃圾桶?」
他咬咬牙:「隨便你。」
那一天,遲擾來得特別晚。
我一整天都沒能跟他說上話。
這學期,我們的晚自習從九點延長到十點。
晚自習下課,已經過了十點,很多大人在門口接。
晚上孩子一個人回家,確實有點不安全。
但是我父母工作忙,不可能來接我。
沈尋走在我旁:「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家跟我家一個方向。
我搖頭:「不了。」
然后,快步甩開他。
跑到路口,我看見遲擾推著自行車往家走。
有車,但沒騎。
像是故意等著誰。
我鼓起勇氣追上去:「遲擾,那棒棒糖,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許靜怡這麼漂亮,比起我,遲擾應該是更愿意把糖給吃吧。
我是不是又自作多了。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班里有男生喜歡我同桌,所以給我塞好吃的,故意接近我,讓我幫他追我同桌。
我忽然后悔說那句話了。
遲擾慢慢轉過頭:
「知道了,原諒你了。」
路燈下,他的眸子燦若星辰:「一起回家?」
那一刻,我嘈雜的心忽然安靜下來。
風吹在臉上,涼涼的。
走到櫥窗,他忽然對我說:「等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