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你不能這樣自私,你淋雨不是我造的,不能讓我委屈自己來遷就你。」
每當我忍不下去的時候,腦海里就一遍一遍麻木地播放爸爸說的話。
「希希,司衍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別惹他生氣。」
「為了爸爸的工作,也為了你能繼續在這麼好的學校讀書。」
考出去。
考出去就能徹底遠離這個令人不過氣的地方。
我收回看向虞晚的目。
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書上,沒再阻止。
「知道了。」
6
好在我及時去醫務室買了冒藥,又加上不停喝熱水,才勉強沒有燒起來。
但依舊有些頭暈腦脹。
所以下午的育課。
自由活時間我沒再跟在謝司衍和虞晚后,為他倆隨時盯著時不時冒出來的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已經有些懷疑他們早了。
但大多時候看到我們三個人一起時,篤定的目又變得不確定。
7
我坐在升旗臺旁的臺階上背單詞。
路過一行人的議論聲中,我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不霍希嗎?謝司衍那孫子呢,怎麼不在附近?」
說話的是隔壁班的男生。
今天的育課,我們班和他們班剛好同一節。
我抬起頭,不期然對上了江序的目。
他淡淡挪開視線,仿佛只是不經意一瞥。
江序和謝司衍是眾所皆知的死對頭。
剛說話的男生就是江序的追隨者之一。
另外一個男生回答:
「我聽他們班人說,這姑娘冒了,謝司衍怕傳染他朋友,就沒讓跟著。」
一行人很快離開。
我低下頭繼續背單詞。
8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線忽然被一道影擋住。
我抬頭,看到了一個巨型的卡皮拉。
是一個人穿著玩偶服站在了我面前。
學校社團總是開展各式各樣的活,場上見到穿玩偶服的人并不奇怪。
「請問,你有事嗎?」
我看著這位水豚無神又平靜的卡通眼睛,問道。
他那雙沒有五指的絨圓掌,笨拙地捧著一杯溫熱的果茶遞給我。
「給我的嗎?」
我想了一下,恍然。
「你們是天文社的對吧?」
上次最佳社團投票,我投給了天文社。
這應該是隨機贈送的投票答謝。
卡皮拉頓了一秒,隨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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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果茶往我面前遞了遞。
我抿出個小小的笑,道謝接過。
他微側了下,靠在了我旁邊的柱子上。
應該是送了太多趟水果茶,有點累,順便停在這里休息下。
巧合的是,他站的位置剛好是風口,同時又不擋線。
我松了松的肩膀。
到了久違的暖意。
9
之后,我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能遇到這只卡皮拉。
他從不開口說話,大多時候都靜靜地待在我邊。
我想他也和我一樣沒有朋友。
沒人在意我們這對奇怪的組合。
直到那天,江序的一群朋友路過我們。
「不是,序哥怎麼回事兒啊,最近總是突然消失?」
其中一個人忽然指著我們捧腹大笑。
「趕快去找序哥,讓他也來一起看。」
「那個水豚,他開了哈哈哈哈哈!!」
我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才注意到玩偶服兩中間的合線裂開了。
出一片白的塑料板。
一群男生聞言跟著一起嘲笑。
卡皮拉脾氣不太好。
以一副要干架的氣勢就朝他們走過去。
那邊的男生也完全不懼,揚起下。
「來啊,小爺正想了你這層殼,看看是他媽哪個班的!」
卡皮拉就這麼停了下來。
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顯然是他害怕被這群人打才停下來的。
為了不讓他繼續尷尬下去,我走過去握住他的圓爪,牽起他離開了現場。
走出好遠,我才開口安他。
「別生氣,他們那麼多人。」
「一個人的確打不過,你不跟他們計較是對的。」
接著,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冷笑。
怔了一下,回過頭。
看到的還是神無語又半死不活的卡皮拉。
不由得笑出了聲。
我總覺,玩偶服里的人此刻應該也是這副神。
10
「霍希。」
一道悉的聲音打破了這輕松的氛圍。
我抬眼,對上似笑非笑的謝司衍。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不自覺斂起笑,恢復那副刻板麻木的神。
「沒什麼。」
跟卡皮拉道別后,我走到謝司衍面前。
「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他垂眸扯了下。
「我找你一定是為了讓你做什麼?」
我不明所以仰起頭看他。
「不然呢?」
是真的疑不解。
自從他和虞晚在一起,我和他的通就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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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最近生理期,800 補測是別的班的育老師監考的,不認識你們,你替去跑。」
「幫我盯著點兒最近誰給虞晚獻殷勤了。」
「虞晚報的那個社團,男生太多了,你也跟報一樣的,幫擋狼。」
謝司衍氣笑了。
他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而這次的怒火,一直延長到下午放學。
爸爸開車來我們時,謝司衍一上車就關上了車門。
只漠聲丟下一句:「今天你自己坐公回去。」
爸爸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踩下油門離開。
11
那天之后,謝司衍跟我的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