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心,再度看向我。
「霍希,老師再問你一次。」
「你有和謝司衍在談嗎?」
像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再給的一次機會。
這次,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
我頂著腫得半高的臉,看向主任,搖頭。
「沒有,老師。」
「我沒有早。」
窗臺上的水洼倒映出彩虹暈。
我才后知后覺天晴了。
15
很快,我就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虞晚和謝司衍還被留在辦公室討論分問題。
這件事鬧得很大。
班里躁不已,不住的議論聲。
「各位知不知道江序為什麼多管閑事?」
我筆尖一頓,才想起忘記跟江序道謝了。
有人接話:「為什麼?」
「為了他喜歡的人。」
「誰啊?」
「虞晚。」
那個男生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
「你們不知道吧,以前有段時間江序總是從我們班路過。然后我就看見他往咱們班虞晚那個位置看,好幾次了都!」
「依我看,他就是因生恨了,見不得虞晚好。」
我無意識了筆尖。
不太贊同他的說法。
我總覺江序應該不是那種小肚腸的人。
課間,謝司衍回來收拾東西了。
他和虞晚被暫時停課。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我面前,目定格在我側臉上,眉頭又了。
「我沒想到會手。」
「當時那種況,我不能開口阻攔,否則會打得更狠。」
我將椅子往另外一邊拽了下,和他拉開距離。
「麻煩你——」
「滾遠點。」
今天之前,我都沒想到自己還能在畢業前對謝司衍說出滾這個字。
囤積在心口的郁結仿佛正在一點點消散。
這種漸漸涌上的好心,在中午見到卡皮拉時達到頂峰。
我正坐在涼亭背單詞,他就捧著冰敷袋和藥膏出現了。
他抬起小圓爪指了下我的臉。
告訴我這個藥膏是臉的。
我忍著刺痛彎笑了笑。
「謝謝。」
可能是氣氛過于輕松,我忽然有了朋友的。
「你打算一直穿著玩偶服嗎?」
「我們不能做那種可以換姓名,能見到真人的朋友嗎?」
卡皮拉沒有反應。
我擔心是頭套太厚,導致他沒聽見。
正打算大點聲再重復一遍,就看到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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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后畫了個叉。
我心領神會。
「你是說自己長得不好看嗎?」
他點頭。
「沒關系呀,長相又不是朋友的標準。」
我竭力安他,但他依舊不為所。
甚至還雙手抱頭站得遠遠的。
荒唐的是,我居然從他死氣沉沉的眼神中看出來了警惕。
生怕我摘他頭套。
我:「……」
16
被卡皮拉拒絕不久后,我又遭到了江序的拒絕。
下午的育課,我們班又是和江序班一起上的。
我看到他一個人拎著瓶礦泉水坐在噴泉池邊,便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他看到我靠近,轉水瓶的手滯了一瞬。
我牽出個禮貌的笑,輕聲道:
「江序,今天謝謝你。」
「嗯。」
他垂著眼,聲線不像上午那麼冷。
我有些局促。
絞盡腦想了一番報答方式后。
再次開口。
「那個……我請你喝茶吧?」
「還有就是,我和虞晚是同桌。」
「的興趣好都可以問我。」
雖然幾個班都在傳江序是為了報復虞晚。
我也沒全信,刻意換了種委婉的暗示。
但沒想到江序反應還是這麼大。
他手腕一頓,沒接住水瓶。
水瓶砸在了地上,他也沒去撿。
而是抬頭意味不明地注視著我。
「什麼意思?」
男生撲面而來的迫嚇得我不敢說話了。
江序很高,站起剛好俯視我。
「你以為我喜歡虞晚?」
我已經反應過來是謠言了。
連忙道歉:
「對不起啊,是我誤會了。」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江序眼神冷淡。
半分鐘后,他移開了目。
越過我無聲離開。
這次我明白了。
他不是為了虞晚才出手的。
他只是單純看不慣謝司衍,想給他添堵。
17
周五下午每個課間,大家都異常活躍。
我也在發呆中,突然想起了周一就是自己的生日。
打算周六日烤好小蛋糕,周一帶來一起和卡皮拉吃。
說著我就小跑出了教室,去教學樓外試圖偶遇他。
直到最后一個課間。
我才看見,他正往材室走。
我追上他時,他已經進屋背對著我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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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開口他。
就看到卡皮拉的玩偶頭被摘了下來。
是一個量拔的男生。
然后。
他轉過,和我四目相對。
彼此都怔住。
我想過很多人,都沒想到會是江序。
就是那個上上節課,還因為我說錯話生氣的江序。
他率先回過神,但仍然抿著不說話。
初中部的一群學生忽然邊涌進來邊歡呼著:
「打球嘍!!」
其中有人不小心撞到江序。
他上笨重的玩偶服還沒,形晃了晃。
我下意識出手抱住龐大的玩偶服,才勉強扶住他。
材室再次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低頭看著我,眼睫。
「我……」
上課鈴兀然響起。
我回過神,松開他,接連退后幾步。
「上課了,我……我先回去了。」
接著便落荒而逃地跑回了教室。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
但即使到了放學,我在想起和江序視線相接的瞬間有多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