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神地走在路上,直到手腕被一個人拉住。
才后知后覺我差點撞在桿子上了。
「在想什麼,路都不看?」
我不知道為什麼謝司衍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學校外。
一言不發地掙開他的手,自顧自往前走。
謝司衍穿著常服。
灰連帽衛,黑工裝的他在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中格外顯然。
他堵在我面前,神罕見地嚴肅。
「霍叔離職跟我沒關系。」
我停下來,語氣冷靜。
「是我爸自己主離職的。」
「如果你對我今天上午的否認依舊不滿,你可以讓學校開除我。」
謝司衍盯著我。
「你知道我不會的。」
我想換個方向走,卻又被他堵住。
謝司衍聲音聽不出什麼緒。
「我和虞晚分手了。」
我對他的耐心已經降到最低點。
剛想開口,就注意到他略顯張的神。
我忽然意識到什麼。
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謝司衍,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剛分手就喜歡上我了。」
我一字一句道:
「因為。」
「那樣我會覺得你很惡心。」
今天一天,我的每句話都在試圖挑戰謝司衍的底線。
養尊優的大爺是不允許別人一次又一次踐踏他尊嚴的。
但他依舊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反而扯了下。
「我不知道。」
「我現在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我……」
謝司衍還想說什麼,忽然被一個人捂住。
接著便被兩個年男人架住胳膊,拉開和我的距離。
江序不不慢地吩咐。
「給謝爺平安送回去。」
說完,他還幫謝司衍撣了撣上的灰。
謝司衍掙扎無果,被架上車。
我才看到旁邊的酒店,就是江序家的。
難怪他能突然帶人出現。
18
江序校服還沒換下來。
他視線錯開我,沖前方揚了下下。
「送你回家。」
我有些拘謹,小聲拒絕。
「謝謝,但是謝司衍已經被你的人帶走了,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江序神未,只是說:
「不排除他跳車追過來的可能。」
隨即先一步往前走了。
我沒忍住彎了彎。
沒想到一臉生人勿近的江序還會開玩笑。
我們并排走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是教導主任路過都最多只瞥一眼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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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只能我找話題。
「對了!」
「周一中午放學,你還去那個小亭子等我吧。」
「我給你帶我自己烤的小蛋糕,就當是謝你今天上午幫了我。」
江序偏頭看向我。
我剛疑地看回去,他就轉過了頭。
「好,我等你。」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告訴我他之所以一直穿著玩偶服不暴真實的他。
是以為我謝司衍影響,也很討厭他。
我立刻澄清否認。
之后逐漸適應和他相,說話也更加放松。
「真的很謝你那天送我的是果茶。」
「如果是茶,我就喝不了了。」
這里應該有一句為什麼。
這樣我就能接著聊下去,告訴他我糖不耐。
但江序很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
我低下頭看著柏油馬路,沒再說話了。
氣氛再度尷尬下來。
問題也多了很多,但我不能再問。
比如那天的那杯果茶真的是天文社送的嗎。
19
當我知道卡皮拉是江序后,我反而不好意思告訴他周一是我的生日了。
但他還是帶了禮。
顯然是知道是我生日的。
更好笑的是,他是穿著卡皮拉玩偶服,兩個圓爪爪捧著禮盒給我的。
我瞪大眼睛,問他:
「你為什麼還穿這個?」
卡皮拉里傳來江序一如既往清冽平淡的聲音。
「你應該還是習慣我這樣子。」
「為什麼這麼說?」
他沉默了兩秒才回答:
「你看到這樣的我經常會笑。」
「面對我本人——」
卡皮拉低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了一些。
「沒有笑過。」
我知道卡皮拉的皮下是江序后,我有過震驚不解。
但沒有過任何排斥。
有點像海生發現海螺姑娘居然這麼時的覺。
我把兩個小蛋糕放下,先捧著他的大頭套,給他摘下來。
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說:
「可是我還是覺得這樣的你比較好看。」
江序垂眼避開了目。
但還是乖乖下了玩偶服。
在他低頭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兩個耳朵都紅得不像話。
剛打開蛋糕盒子,教導主任就來巡察了。
雖然我和江序沒有什麼,但被發現兩個人單獨吃蛋糕,還是要被揪起來盤問一番的。
所以我端起蛋糕,另一只手拉住江序的袖子小跑躲進一旁的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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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鎖住門。
江序微抬了下眉,音量毫不低。
「沒必要……」
我連忙捂住他的下半張臉,將他往角落。
教導主任聽到聲響,過窗戶往里面狐疑地看了看。
江序手抵住我的背,將我摁向他,再放手。
距離瞬間短。
我才反應過來我的手還放在他臉上,連忙挪開。
只有江序這個位置看得到一點窗外的況。
我用氣音問他:
「走了嗎?」
江序搖了下頭。
他搖頭時,側臉不小心蹭到我另一只手捧著的蛋糕。
我給他指了下,比著口型。
「蹭到油啦。」
江序了好幾次都沒對。
我只好抬手給他蹭掉了。
江序目始終游離在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