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作看不見,繼續盯著面前的沈言言。
「那今日我便告訴你,梁風眠是個混蛋,不經過生同意做這種事的,都是混蛋!」
沈言言子急,藏不住事。
所以一聽到我說梁風眠的壞話,就忍不住急眼。
當即反駁:「哥……梁風眠才不是混蛋!」
我冷笑,目定定落在臉上,又繼續問:「強犯不是混蛋?沈言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對強犯,都這麼寬容。」
沈言言還想繼續反駁,可支支吾吾半天,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元意,別說了,繼續散步吧。」
沈聽瀾的聲音有些悶,顯然他現在很不高興,但還在強著緒裝作平靜。
我佯裝不知,轉頭問他:「你覺得是我說得對,還是說得對?」
這個問題在此時,儼然就是送命題。
所以,他沉默了好久,最后忍不住嘆了口氣,裝作一副關懷模樣,想要手搭上我的肩。
可還沒等有所作。
路邊一個醉酒大漢,從草坪上爬起來,跌跌撞撞朝著沈言言走來。
他有些不清醒,但依舊能夠分辨男人和人。
準撲上今日只穿了短的沈言言,嚇得沈言言尖一聲,連忙手去打他。
那醉酒大漢笑得猥瑣,手在大上狠狠掐了一把。
中污言穢語,還倒打一耙。
「你穿這麼短的子,大晚上還出來勾引人,不就是為了讓人嗎?」
「你有病啊,給我滾啊!」
沈言言罵罵咧咧,沈聽瀾和滄敘反應過后,連忙手拽開那醉漢,沈聽瀾更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接著又揮了好幾拳。
「居然敢我的妹妹,找死!」
沈言言躲在滄敘后,淚眼汪汪。
「哥哥,你快點教訓他,教訓他!」
如雨點般的拳頭,就這麼落在了那醉酒大漢上,剛才目睹全過程的其他散步行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別過眼,甚至路過時,里還不忘嘀咕:「多打兩拳,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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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對這樣惡心的人,深惡痛絕。
我卻在旁邊笑了起來。
「吳元意,你看我被欺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你這人心腸也忒壞了!」
沈言言氣得直跺腳。
我看著,又看了眼還在挨打的醉酒大漢。
「我為什麼笑不出來?沈言言,你都能夠對一個強犯有著極強的同心理,這個醉酒大漢不過就是了你兩下,你怎麼就惱怒了呢?」
我用剛剛才說出口的話來懟。
愣住,隨即搖頭。
「不、這不一樣的。」
我迅速反駁:「這有哪里不一樣?你不認識這個男人,他沖上來想要欺負你,你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了欺負。自然,這并沒有什麼問題。所以你要讓你哥哥打他,哪怕他被打死,你應該都不會有任何心或者心疼的覺吧?」
我頓了頓,目落在沈聽瀾上,剛才還憤怒不已的他,此刻高舉的拳頭,竟然就這麼停在了半空。
似乎,是在聽我的話,又是在沉思。
以至于給那醉酒壯漢找到機會,從地上狼狽爬起后,咬著牙手又了一下沈聽瀾的臉,丟下一句「你這臉蛋也不錯,比這的還好」后,就迅速逃之夭夭。
沈聽瀾用手狠狠自己的臉,仿佛沾了什麼惡心東西,避不可及。
他轉過頭,目和我對上,我又繼續說:「所以啊,你被了一下,你都不了。你哥哥剛才被他了臉,那眼神就恨不得想殺。而三年前,我開開心心去旅游,一個陌生男人不顧我的反抗,對我做了那種事,我難道不該恨嗎?我難道不該罵他混蛋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緒變得平復一些,可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直接沖到沈聽瀾跟前,問他:「你說,剛才看見你妹妹被欺負的那瞬間,你心里有恨嗎?」
他愣住,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復雜之難掩。
我又沖到沈言言面前,問:「被了一下,你就不了。如果三年前經歷那件事的人是你,那個男人你不認識,哪怕長得跟天仙似的,可你們不認識,你很害怕,你很恐懼,那麼我問你,你不恨嗎?沈言言,你告訴我,梁風眠真的不是混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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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太過于激,這對最唱戲的兄妹,竟然雙雙沉默了。
反倒是一旁的滄敘,手扶了扶眼鏡框,語氣平靜:「可梁風眠不是街頭混混,拋去那件事,他事業有,長相帥氣,家境殷實,還……」
「還什麼?」
我轉,看著滄敘,我打斷他的話。
「滄敘,那我就祝愿你,這輩子千萬不要生兒。萬一今后遇到這種事,哪怕你的兒不喜歡他,甚至厭惡極了他,你也一定要像今日這樣,高高興興說出這句話,讓你的兒千萬別憤怒,你也不要為你的兒憤怒,你要開開心心,讓你兒接這一切,因為那個男人事業有,長相帥氣,家境殷實,不是嗎?」
5
那一晚,懷揣著諸多心思想要算計我的三個人,竟然全都沉默了。
或許是刀沒捅到自己上,就不覺得疼。
如今挨了一刀,哪怕只是淺淺割了一下,就會暴跳如雷,轉過頭來,在想著從前那些對我正義凜然的指責,就會知道曾經的自己有多麼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