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聲質問讓林婧歡嚇出了眼淚,連睫都著紅,死死咬住不敢說話。
陸凜心疼地擋在前面:
「沈意禮你夠了吧,有必要這樣欺負——」
「我只罵他沒罵你是吧?追孩連句喜歡都不敢說,只敢欺負朋友找話題,朋友活該當這個大冤種嗎?」
「是賤,而你是純純的窩囊廢,什麼垃圾!」
陸凜驟然握了雙拳,像一頭被激怒的野死死瞪著我,臉鐵青。
「你再說一遍?」
上課鈴已經響了,我冷笑著轉離去,不再和他們浪費時間。
「你想聽可以把我的話錄下來,回去反復細品。你也可以繼續針對我,反正你慣會欺負人。」
「還有,我確實又胖又丑。你倆一個帥一個,可也沒見你倆明星啊?也沒見高考給你倆單獨加分啊?」
「天橋的乞丐一天還能掙個十塊八塊,你倆蹲那連一分錢都掙不到,不知道天高貴什麼東西!」
09
回座位我才發現,那杯星克是別人喝過的,手機尾號也和林婧歡的不一樣,多半是上節課坐我位置的人留下的。
都是我自作多。
我笑著把咖啡丟進垃圾桶里,也丟掉了我和林婧歡六年的友誼。
......
周末我去把頭發剪短了。
高三時間,花點時間打理頭發,就能多睡一會。
可我這種自來卷剪短發會炸窩,于是在理發師的推薦下,拉直了齊肩短發。
「很漂亮嘛,這個發型清清爽爽的,像我高中的班花!」
鏡子里的孩依然是那張臉,普普通通的五,不笑的時候角是平的,烏黑垂落的短發修飾出幾分冷清氣質。
理發師拿出染發膏讓我選:
「班花染個榛果灰棕?或者黑茶?保準讓你變得更漂亮!」
高中不可以染發燙發,我搖搖頭拒絕了。
「黑有點沉悶哦,男孩子們喜歡純一點的,這幾種老師看不出來。」
「不用了,順便幫我把會員卡退掉。我不需要討男生喜歡,我想換一家尊重顧客的理發店。」
理發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整張臉慢慢漲了豬肝。
其實我已經明白了媽媽的話。
我的頭發就是黑,不管別人覺得漂亮還是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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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樣,不管他們喜歡還是不喜歡。
……
周一進班時,我的新發型讓大家驚訝了一下。
班長發卷子從邊路過,冷不丁來了一句:
「這發型不錯,適合你。」
我禮貌笑笑,忽然察覺后有道灼熱的目在看。
轉頭去,陸凜慌慌張張低下頭,假裝在忙。
這時,林婧歡進班了。
披散著長發,發尾卷了的波浪,還大膽染了棕。
糯的米棕著一點黑發本的冷清,不經意地撥弄幾下發,瞬間在班里引起轟。
董超朝林婧歡吹口哨:
「歡姐燙頭發咯,我要告訴老師去!」
林婧歡笑著走到座位,一邊綁頭發一邊和董超打鬧:
「煩不煩啊別惹你爹!你爹只是隨便弄了弄,滾滾滾!」
董超故意林婧歡的長發,于是攥起小拳頭反抗,臉頰泛起可的紅暈。
一片笑聲中,陸凜起朝林婧歡走來——
「陸凜過來,幫你爹拿一下皮筋,你爹要綁頭發!」
林婧歡掏出一皮筋要套到陸凜手腕,誰知陸凜沒有搭理,停在了我桌前。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我的卷子。
「沈意禮。」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不是故意欺負你,找話題追你閨。我沒有那麼稚。」
「如果我喜歡一個生,我會直接告訴,絕不拐彎抹角。」
空氣凝滯半晌。
我冷漠地推開陸凜,漫不經心道:
「哦,關我屁事?」
10
換做從前,如果陸凜主找我說話,我可能會小鹿撞一整天。
如今放下了那些暗,心底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他好還是壞,還是稚,都與我無關了。
......
也許是高三力太大,我兩個月瘦了十幾斤。
媽媽凌晨為我送夜宵,站在后一陣心疼:
「不能歇歇嗎?先睡覺吧。」
我搖搖頭拒絕了。
放棄陸凜之后,我才意識到從前荒廢了多,我必須加倍努力才有機會考名校。
媽媽送的夜宵是一塊提拉米蘇,我也拒絕了。
林婧歡喜歡各種零食甜品,總是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小倉鼠一樣可。
可真正吃得很,為了不浪費,剩下的零食全讓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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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拉米蘇是林婧歡最喜歡的,我看了就惡心。
......
年末的時候學校要舉辦運會。
這是高三畢業前最后一次運會,林婧歡作為文藝委員,心準備了班服和節目,還占用晚自習安排比賽項目。
最后一堂課的老師剛剛離開,林婧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吧,沈意禮你班服訂 S 碼?」
安靜的教室里,這道笑聲格外突兀。
仿佛怕大家沒聽見似的,林婧歡又問了一遍:
「我 88 斤我都穿 L,你 140 斤你穿 S?」
班服是某寶店批發款,尺碼都是偏大的。
而我從小被教育買服要買最合,S 的肩寬圍長都合適,也符合我 168 的高,我哪里選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