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馬上比賽來不及換了，咱班的榮譽更重要！」
我是第四棒，和林婧歡挨得最近，能明顯覺到校園記者的鏡頭只停留在上。
也發現了，回頭怪氣來了一句：
「小意你最近瘦了好多呀，不過有些人別幻想什麼努力驚艷全世界了。
天生就能得到全世界的關注，你不承認不行。」
我頓了頓，淡定懟：
「請問你是哪國的高中生？
我們沒有這麼短的子，這麼的制服，你穿這些是為了比賽還是為了男？你覺得大家看你是因為你漂亮嗎？
園要買票而你免費知道嗎？」
「你罵誰呢？！」
林婧歡立刻回頭瞪我，可是起跑槍響了，不得不專心比賽。
校園記者離我很近，聽完這番話默默移開了鏡頭，再也不拍林婧歡。
賽場的風依然很大，能直接把林婧歡的子掀起來，只好用兩只手按住擺，小步小步地向前挪，中途還要忙著整理劉海，扭做作的樣子讓觀眾們哄堂大笑。
中途董超突然喊了句：「了，好丑哈哈哈！」
林婧歡終于明白了那些笑聲不是為加油，而是看出丑，眼淚一瞬間落了下來。
完接力棒，捂著臉躲到場邊套運服。
當我沖過終點那一刻，陸凜緩緩出現在場邊，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
林婧歡吸了吸鼻子，賭氣似的開口：
「不用來安你爹。等你爹回班，會把他們狠狠揍一蹲！」
話音剛落，陸凜面無表從旁走過，停在了我面前。
為我遞上礦泉水。
「比賽辛苦了。」
12
礦泉水應該是剛從超市買的，還冒著涼氣。
拿著水的那只手干凈修長，仔細看還微微抖，足可見心的慌張。
看到我接下了礦泉水，陸凜暗暗勾起角。
下一秒，我擰開蓋子倒在了他頭上。
「這一幕讓我想起去年運會。你還記得你做了什麼嗎？」
「你故意絆倒我，讓我摔進跑道，然后林婧歡追著揍你，把你撲倒在草地上，你們笑著喝同一瓶水。」
「這句話遲到了一年，我想現在說給你聽。」
「你真是個傻。」
冰冷的水珠順著陸凜的臉落，澆得他無比狼狽，眸子里寫滿了震驚，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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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會最后一項任務是閉幕式表演，我們班到了軸節目，林婧歡帶大家排練了團舞蹈。
明明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竟然一開始就搶拍，站在 C 位也和其他人作不一樣，為了全場焦點。
ending pose 之后，大家四散退場，沒想到音樂比排練時多了一段！
所有人都沒反應，唯獨林婧歡笑了，在場地中心自信獨舞。
大家瞬間明白又在加戲。
這時候，后的高一學妹發出尖：
「天吶在模仿小圓轉圈圈誒！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改編得這麼火辣！學姐什麼名字？學姐太厲害了！」
大概是什麼很火的作，林婧歡扭著腰一圈一圈轉，觀眾席的尖歡呼也一聲高過一聲。
沒想到氣氛最嗨的時候，音樂戛然而止。
校長拿著麥克風站了起來。
「你是幾班的學生？染發燙發，著暴，還做那些廉價的作，你們班主任怎麼管的？誰通過的這個節目？」
13
剎那間，整個運場雀無聲。
林婧歡整個人都嚇傻了，僵立在場地的最中央，臉上漸漸褪去。
「孩子靠扭屁邊來獲得關注，你很自豪嗎？我不管現在流行什麼，我只負責教導我的學生自尊自，別把這些臟東西帶進校園，污染這片凈土！」
林婧歡像個跳梁小丑似的被全校人圍觀注目，拼命低下頭，豆大的晶瑩淚珠從眼角滾落，絕痛哭。
不知是誰嘟囔了句「有點可憐」，班長立刻瞪了回去：
「可憐什麼？不是自己作死嗎？誰也沒加戲邊啊？」
校長講話的時候，班主任已經在臺下急得轉圈圈。
我們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據說曾是理特級教師。
他自己一堆病，老婆孩子去年也生了大病，平時沒花什麼心思管班里的事才釀大錯。
可他太需要這份工作來維持生活了。
思來想去，班主任忽然低聲問我：
「我記得你會彈吉他對嗎？廣播站有把吉他。」
「我會啊。」
......
我也沒想到我了真正的軸節目。
班主任告訴校長，是林婧歡私自調換了節目容，其實應該由我表演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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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背景樂，沒有排練，一把吉他一支話筒，空曠的場和一個完全沒化妝的我。
我甚至都不知道唱什麼歌。
班主任卻說一定可以的，這就是大家想看的軸節目。
于是我用最簡單的和弦，唱了首周董的歌，中間還因為張跑了幾個音。
十年后大家偶然談起這一幕，都說這才是他們心中白月的樣子。
那個孩不太苗條，不算漂亮，也許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只記得穿著最普通的校服，抱著一把吉他慢慢唱。
「18 歲那年的午后，風很大，我和我的好朋友們靠在一起，喝著可樂聊天，聽某個孩唱一首不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