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我倆翻了個白眼,冷冷道:
「你爹這次英語全班第一。陸凜,看見了嗎,你爹不比這個生差!」
陸凜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沒想到視線收回,我竟然在笑。
「陸凜你知道你像什麼嗎?你像沒更新版本的游戲。」
「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卷到 next level 了,你還停留在上一個版本,玩你的追妻火葬場。」
「你真可悲。」
......
一模之后陸凜才意識到應該專心學習,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最差的語文和英語,如今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最擅長的數學也頻頻失誤,完全跟不上最新的題型。
他試圖放低姿態向別人請教,沒想到林婧歡橫進來,喊那個男生講題:
「快點過來給你爹講講,討厭啊孩子不擅長數學嘛!」
男生著林婧歡臉頰,和打鬧在一起,完全忽略了陸凜。
「人家陸凜要專心談,不像咱們,眼里只有學習。」
「討厭別惹你爹,告不告訴我這題的答案是幾?再不說我咬你哦!」
林婧歡笑著抱住男生的手臂,兩人之間仿佛有一層結界,將陸凜排斥在外面。
陸凜眼里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忍不住大吼:
「你們兩個哪是在學習?林婧歡你不找男人會死嗎?你自己又清高到哪去?!」
林婧歡被吼得渾一抖,滿臉無辜躲到了男生的后。
喊完,陸凜也覺得自己很荒謬,重重踢了下椅子離開了。
林婧歡用小手抓著男生角,暗暗笑:
「我也不知道啊,他這麼生氣干嘛?」
「可能是跟朋友吵架了吧,我看不起他們這些談的人,男就不能純友誼嗎?」
「你們也離他遠一點吧,他以后要是被朋友染上臟病,打籃球傳染給你們怎麼辦?」
陸凜離開教室時恰好和我撞上,他闔了闔眼,用力拉住我的手臂。
「沈意禮。」
「我現在,可能沒有時間考慮的事。」
「但如果我和你讀同一所大學,你還能給我個機會嗎?」
夕從窗口灑下一片橘紅。
曾經我羨慕這條走廊上有他和的青春。
我站在夕照不到的地方,像個局外人。
如今,我也了自己故事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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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讀什麼大學,讀書還是談,都與我無關。」
我推開了陸凜的手,拿著試卷朝六班走去:
「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別牽扯我。」
17
高考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拍畢業證照片。
我的頭發已經長了,嫌所以扎個馬尾,套上校服,相機定格在了 18 歲的這個夏天。
林婧歡路過時低聲嘟囔了句:
「也沒什麼變化啊,就是白一點瘦一點,丑還是丑。」
班主任一直站在相機后面,對每個人說畢業祝福。
他揮揮手趕走林婧歡,然后笑著對我說:
「變啦,我覺得你變化很大,氣質都不一樣了。」
「我還記得你學時候的樣子,向又膽小,集合時總是自覺站到隊尾,了欺負也不懂得反擊。我很抱歉這幾年被生活的重擔垮了,沒能給你多一點關心,我也很高興你在畢業時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世界上的許多文化都靠宗教信仰來指導世俗的行為,而對于無神論者的我們,自我尊重可能是最重要的正道。我希在你所含全部原子再度按熱力學第二定律回歸自然之前,他們經歷過世界的所有好,也用力地熱過這顆有趣靈魂。」
18
高考在六月匆匆結束。
別的學校都把狀元上墻。
我們校長說太小氣了,他把所有考生的照片全上墻,每個人都顯擺一下。
我的分數不好也不壞,能讀個本市的末流 985。
陸凜的績不太好,但他聽說我打算留在本市,要和我寫一樣的志愿。
然后,轟轟烈烈地檔,被一所專科學校錄取。
出結果的那天他默默刪了我所有聯系方式。
不過奇怪的是,我在墻上的照片被人走了。
多年后同學聚會。
偶然從滿落魄的陸凜錢包里看到那張照片,看它還被保護得很好,我荒唐笑出了聲。
......
林婧歡和我的績差不多, 我們又讀了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
大一軍訓時, 隔著一個方隊都能聽見的笑聲。
據說只用了三天就跟教和所有男生混了。
「報告教!你, 好, 帥。」
「徐宇鵬過來, 給你噴點防曬!快點過來別惹你爹生氣!」
「哎呦煩不煩啊, 小心你爹咬你啊!你爹兇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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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笑,看來又要有一群人被毒害。
沒想到第二天訓練, 林婧歡和教打鬧被總隊長發現了。
總隊長問林婧歡什麼名字。
林婧歡嗲嗲地「嗯」了幾秒鐘,笑道:
「我不告訴你, 除非你說, 公主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總隊長眸一凜, 罰和教站軍姿到中午吃飯。
罰全方隊一百個蛙跳。
他們專業的人連連哀嚎,有個生擼起袖子沖了出來, 左右開弓甩了林婧歡幾掌:
「死男婊, 不搭理你你還沒完了?!」
「是個男的你就想,實在你就拿鞋底子幾下呢?」
「我記住你了, 我一定讓你有個難忘的大學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