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只是靜靜看著我,眼底溢出的溫輕松消弭了這段時間所有的距離。
我驚喜地撲進他的懷里,雪松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你怎麼來了?」
「不記得我現在是馬仔嗎?現在來跟你收點保護費的。」
說罷,霍謹言用寬厚的大將我包進懷里,低頭輕輕在我眉間落下一吻。
從那天之后的每一天。
只要我再次站在那間貨柜前理貨,我都會期待霍謹言突然出現在我的后。
霍謹言死后,這樣的緒愈演愈烈。
哪怕是我站在別的超市類似的柜臺前我都會有同樣的期待。
期待溫暖的懷抱,期待悉的雪松氣息。
我的一萬次轉,依舊換不來一次的如愿。
命運仿佛不曾善待過我。
每一份讓我放松警惕的禮,最后都會以一種更加悲慘的方式收回。
12
陪著霍長言鬧了一通之后,我打了電話給霍家老宅的管家讓他把霍長言帶回去。
他張牙舞爪發著酒瘋。
一會兒罵我一會兒罵霍謹言,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罵霍老爺子花心給他弄了個哥哥出來。
霍老爺子面子。
霍長言這副鬼樣子回家,想必會讓他Ţŭ̀ₗ好好吃吃苦頭。
回到家洗了半個鐘的澡,我才把霍長言上那酒味徹底沖刷了干凈。
毯被我噴了雪松味的香水。
這瓶是我挑出來的最無限接近于霍謹言上的味道。
我把自己全部裹在毯子里。
冬夜獨行的人總是要想一點辦法自救的。
這種氣味讓我很安心。
夜里有地睡得安穩。
我甚至還夢到了很多年前的霍謹言。
是我生日的那天。
霍瑾言陪我去坐觀大。
之前我總說,維港的街景看過千百次,何必花錢坐更貴的觀大再看一遍。
可生日這天,我允許自己稍微奢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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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的次數越來越了。
有時候是一周一次,有時候一個月才出現一次。
哪怕是今天出來陪我坐觀大,我們兩個也不能并排坐在一起。
霍謹言坐在我的前座。
耳朵里的單邊藍牙耳機和我的這另外半邊放著同一首歌。
觀大駛過那些絢爛而集的霓虹燈。
維港的繁華從來都與我無關。
耳機里隨機到了一首歌。
「無人做對孤雛,暫時度過坎坷。」
「苦海中不至獨,至互相依賴過。」
霍謹言的出現,曾經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同這個世界也有了一些不深不淺的聯系。
可如今他就坐在我的前面,我卻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甚至比從前那十幾年的分別還要遠。
我的第六一向很靈驗。
之后我才明白這種距離是死別。
前半生生離,后半生死別。
若是真的有苦盡甘來。
那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樣的甘甜才對得起這一程的坎坷。
13
第二天一早醒來,我就定了機票。
我想去維港,想去九龍,想去尖沙咀的那家便利店。
越是接近霍謹言將要回來的日子,我就越是心慌。
飛機一落地,手機瞬間彈出霍長言發來的幾十條消息。
霍長言覺得,我作為他的朋友,就應該全天待命,無論什麼時候都秒回他的消息。
我往下翻了翻。
沒有說要分手的短信。
那就沒必要回了。
我搭上雙層觀士時,霍長言魂不散地打來電話。
給一個啞打電話,我不知道霍長言是怎麼想的。
「你手斷了還是車禍撞進醫院昏迷了?」
「短信敢一條也不回,萬一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我突然覺得霍謹言欠我多的。
為了他我居然能忍他弟弟這個臭瘋子十年。
霍長言一個人在那頭自顧自地說著。
見我一直沒靜,那邊突然發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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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啞了?給句話啊!」
發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霍長言短路的腦子在這一刻終于恢復了。
他輕咳了兩聲。
「記得回我消息,把你現在的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
14
即使我不主給霍長言發我的位置信息,他過不了多久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就像十年前一樣。
其實我們初次見面并不是在地。
霍長言的背影和霍謹言很像。
甚至讓我在第一次見到霍長言時認錯了人。
當時他站在零售糖果的貨架前。
同事悄悄示意我往那邊看。
「你那個小男朋友又來了。」
我覺得欣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不去收保護費了?」
當男人轉過,一張和霍謹言截然不同的臉讓我傻了眼。
他跟霍謹言的眼神很不一樣。
霍長言看一個人的時候毫不會掩飾自己的目的和野心。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說了聲抱歉便轉要走。
霍長言突然拽住了我,饒有興趣地在我上打量。
「認錯人?」
「是的,很抱歉先生。」
「聽你的口音,你是北方人吧?」
我點點頭,只想盡快。
「我也是北方人,我還有個哥哥也是,他自己一個人跑到了這邊來,說不定你把我錯認我哥了。」
正當我以為天底下本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