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躍進將我拉到一邊,問:「這房子孟總是送給你們住住,還是過到你們名下,要是過到名下,你就讓張娭毑寫你的名字。」
「家寶哈里哈氣什麼都不懂,寫你的名字,以后張娭毑死了這房子就是你的咯。」
19
我的火一下就沖上來了。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一定會長命百歲。我家的事還不勞煩周叔叔心。」
周躍進抬手在我頭上:「你個小雜種,我還不是為你著想。」
我反手一個耳甩他臉上,尖聲道:「你看清楚,我是張家珍,我不姓周,你憑什麼打我?」
周躍進哪能服氣,跳起來要還手,結果家寶哥沖出來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打妹妹,打死你。」
眾人紛紛去拉架。
周躍進還要罵罵咧咧,但一看家寶哥眼睛又紅了,他就回了脖子,只瞪我一眼,道:「我這都是為你好,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很快,元宵節過去。
我開學了,和家寶哥也去上班了。
孟伯是做建筑工程的,這家廠等于是他自己的原材料庫。
他一般都在市里做項目,廠子步正軌后,他很回縣里,但和家寶哥的份他特意代過。
他的原意大概是報恩,隨便給個位置讓家寶哥和能拿工資就行。
但和家寶哥都很重視這份工作,沒有毫懈怠。
家寶哥特張他的保安服,每天下班回家就下來,用架整整齊齊掛著。
連我要試穿他都盯著,生怕我弄壞了。
他領到第一份工資那天,到家后將信封遞給我,笑得格外燦爛。
「妹妹,好吃買,服買。」
我驚訝:「都給我?」
他重重點頭:「全部給!」
那錢幫他存了起來,日常開銷就用那份工資足夠了。
我有了獨立的房間,日子眼看著越來越好,神力也變小,學習績也穩定下來。
本以為日子一直會這樣下去。
沒想到家寶哥值夜班的時候跟保安隊長打了起來。
他下手重,把保安隊長的門牙都打掉了。
但是他自己也傷嚴重,胳膊臼,一張臉又紅又腫,素日里的大眼睛如今只剩下一條細。
保安隊長跟孟伯是一個太爺爺,哪里咽得下這口氣,指著家寶哥的鼻子:「我哥厚道,你還真拿自己當蔥,給你房子給你工作還不滿足,還想讓廠里人人慣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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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讓我哥開了你!」
20
保安隊一共有八個人,剩下有五個都站在隊長那邊。
一起指責家寶哥。
家寶哥激起來,里含糊喊著小小,又要去打人。
事鬧得很大,孟伯也從市里回來了。
保安隊長說著家寶哥的種種過錯:不聽指揮,不接換班,工作死板還手打人等等。
「哥,就他這樣的腦子本不適合出來工作,你給了他房子已經還完恩了,他們就是挾恩圖報,你看我被打啥樣了。」
家寶哥吼著:「小,小……」
保安隊長氣急敗壞:「你看,廠里好好的,他天天喊小,搞得我們焦頭爛額。」
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不住道歉:「孟隊長,家寶不是故意的,我會好好教育他。」
「醫藥費我們也會出,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家寶,快跟孟隊長道歉!」
家寶哥拳頭得的,眼底全是委屈的淚水,嘟噥著:「小他,小他……」
一掌拍在他后腦上,聲道:「道歉,你不想賺錢供妹妹讀大學了?」
家寶哥拳頭緩緩松了,他梗著的脖子垂了下來,慢慢張開了。
我看不下去了。
沖上前一把捂住他即將沖口而出的對不起,朝他微笑:「家寶哥,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做錯,就不用道歉。」
家寶哥「哇」地就哭了,他摟住我含糊不清:「小他,垃圾,垃圾賣。」
孟隊長眼神閃爍,嗓門超大:「你們看他就是個傻子,一天到晚胡說八道,誰會垃圾?」
家寶哥的話就像是加過的語言,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解鎖。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微笑,一句句引導:「你是說孟隊長是小?」
家寶哥點頭如蒜:「對,小他。」
「他垃圾?」
家寶哥急得直搖頭。
我想了想,又問:「他了東西,裝作是垃圾?」
家寶哥眼睛亮了:「對,垃圾。」
我繼續追問:「然后他把那個東西賣了?」
家寶哥整個人都生了:「對,垃圾賣!」
孟隊長急了:「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個傻子的話能這麼解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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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們要是不把這一家子弄走,這麼多兄弟都有意見,這廠子是別想搞好了。」
21
孟伯沉幾秒:「急什麼,真的假不了。讓珍珍問幾句。」
得了他首肯,我趕繼續問。
反復試了很多次,總算問出來了。
孟隊長把廠里的鋼材和設備當是垃圾理賣掉,而得來的這些錢都落了自己口袋。
而那幾個站他那邊想趕走家寶哥的同事,都是他一伙的,大大小小得了好。
孟隊長大喊冤枉。
這時保安隊里唯一一個沒吱聲的李哥開口:「孟廠長,家寶說得都對。」
「孟隊長經常安排人跟我們換夜班,就是為了晚上方便將東西運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