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別不理解出軌。
因為這是一件非常高投、低產出的事,但有人就是喜歡。
例如我的老公。
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他上的煙味。
我家老林從不吸煙,社圈里也多是高知人士,他們中絕大多數都不會做吸煙這種只顧短期的愉悅,而忽略長期風險的事。
而他說今晚要見的那個人,也不吸煙。
可老林晚上回家,卻帶了一煙味兒,更奇怪的是,那煙味只在里有,外套沒有,子也沒有。
什麼場合需要服得這麼干凈,再吸一口呢?
我能想到的,只有,事后煙。
1
我家里的大門和衛生間門離得不遠,晚上十點半,我正在衛生間里對著鏡子護。
這次買的安瓶真好用,水潤潤的,每次新的嘗試都是一種冒險,能最終令人滿意的,我都格外珍惜。
此時,老林進門了,我探出去看「回來了。」
然后,隔著一米多,我就聞到了一嗆鼻子的煙味。
對于不吸煙的人來說,煙味兒,即便只有一,都會被察覺到。
老林看到我皺了眉,鞋都沒換好,就跟我抱怨式解釋。
「你說都這年月了,竟然還有在餐廳里吸煙的!餐廳也不管。」
「嗯,快去洗澡吧。」
我拍著臉就從衛生間里出來,給老林讓出位置。
他給自己了個,走進了浴室。
我倆結婚十年了,沒有孩子,不和父母同住,他平時自在慣了。
老林已經把服扔進洗機,我走到臺只需要加上洗,按下按鈕就行。
但偏偏,上午出門前,我把一條新買的牛仔襯扔進去了,牛仔布料,剛洗的時候都會掉。
我只好又把洗機里所有的服倒騰了出來。
這一倒騰,就給了自己些許反應時間,把服一件件放回洗機的時候,我魔障一般低頭聞了聞老林的服。
他上袖口沒有味道,領口也沒有。
這倆地方應該是煙人最容易沾染味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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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他的?
可是,外套和襯,也沒有太重的味道,是怎麼回事?
也不是別人的?
然后,只剩了。
還沒湊近,煙味兒就出來了。
我著的手停頓了,扭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
晚上,在床上,他很生猛。
就像一個月沒過人一般。
已婚男人可以興致高昂,但不能突然興致高昂。
要麼,被誰刺激了,沒吃到。
要不,吃到了,蓋彌彰。
完事的時候,他著下上濃的胡茬,著氣笑道,「怎麼緒不高啊?工作上遇到煩心事了嗎?」
我將頭從他的臂彎里了出來,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又到個出軌的案子,我就不明白了,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有點臭錢就出軌?」
我說完,他就「莞爾一笑」。
「哪有那麼絕對,大律師以偏概全了哦。」
隨口聊的話題,他這一用力的笑,反而讓我懷疑。
「越是缺什麼才會越想證明什麼,他們肯定沒有我這麼幸福,有個好老婆。」
說完,還抬起胳膊了下我的脯,一副瞇瞇的樣子。
深如他,演得有點刻意了。
我也不甘示弱。
嫵地一笑「討厭」。
過了半個小時,邊傳來鼾聲。
借著臺燈,我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睡的男人。
清晰的法令紋、皮間淺褐的斑、微張的正在不斷發出噪音。
2
老林傳統出,到哪里都被尊稱一聲「老師」,他一板起臉,旁人就上趕著來哄了,形形的圈、公關圈的人都捧著他。
但他邊卻從來沒有傳出過什麼流言蜚語,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越功的男人,越要懂得潔自好」。
我不認同這句話,因為它沒邏輯。
我只聽過有男的說過「等我發達了,我要從泰國一路嫖到荷蘭,讓整個歐亞大陸留下我的彩」這樣的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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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潔自好」八桿子打不上關系。
我用手背了下枕邊人的臉,小聲了句「老林」,沒反應。
如果換做從前,我可能會幫他調整下枕頭的高度,再掖一下被角。
而現在,我只覺得自己躺在一輛老式蒸汽火車旁,每兩秒就拉響一次汽笛。
我披下床,拿起了老林正在充電的手機。
作為一家律所的高級合伙人,大大小小的 case,男人出軌的伎倆著實見了不。
通過手機查找一個人的,對于我來說難度基本為 0。
我先把他手機設置了靜音,免得等下開鎖出現「咔噠」聲,輸碼,一道亮閃過。
我悄悄走進了書房。
跳過微信和短信,這些耗時又不見得有實錘。
我直奔——【設置】。
打開【私】,【定位服務】,然后是【系統服務】,最后選擇【常去地點】。
接著,一個顯示著地圖的界面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地圖下面,是一行接一行的【位置跟蹤】。
幾月幾號,去過哪里,待了多久,被我手中這個小玩意記錄得明明白白。
我翻著,有一張,還有一期待。
手不自覺的抖,心跳也開始加速。
片刻之后,我的視線定格在一個位置名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