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要在老林面前扮演一個上門捉然后心灰意冷的妻子。
第一場,算是演完了。
我把車開到了江邊一個路燈下,停車搖下車窗,拿出帶來的民法典繼續看。
今晚訂好的規劃不能打破,不然明天的規劃也會被影響。
法條艱難懂,看得人吐到邊了,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咽回去。
就如我剛剛目睹那二人的的一般。
明明惡心的想直接大過去,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痛苦無力的樣子。
四個小時后,我才啟車子回家。
老林應該已經完了他作為一個大男人的「偉大」抉擇,想好如何對待我這個小人了。
一進屋,燈全亮著,老林正坐在沙發中間,一言不發。
我換了鞋,不理他直接進屋換服,他才開口了。
「老婆,咱倆談談吧。」
他皺著眉,就好像上次聚餐喝多了回來,憂國憂民的樣子。
然后,開始道歉。
他說自己錯了,婚姻錯了,社會也錯了。
當然,我也錯了。
「我們結婚十年了,卻一直沒孩子,我爸媽也很著急,一直催我。」
「我讓你去醫院查查,你不去,你說婚姻不需要用孩子來維系。」
「可我也是一個男人,我需要一個孩子延續脈。」
「我你,所以一切的力,我都替你扛著,但這種一味地付出,我真的累了。」
老林說的這些,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因為在他和鐘梓瑜的聊天里,他也毫無保留地把我的「缺陷」告訴了對方,然后塑造起一個婚姻不幸福的苦命男人的形象。
老林繼續言之鑿鑿,我恍惚以為這場出軌,不是他,是我,是我按著他屁一進一出直接導致的。
傲慢一方不承認錯誤,找點相關卻無因果關系的事兒質問對方,以此罪。
這種方式,隨可見。
無子,可以領養,可以試管,為什麼要出軌?
無子,你想找別人給你生,為什麼偏偏找個年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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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無子,也不是因為我……
我看著老林,腦子里是一種觀點,里說出另一番話。
「爸媽也快 60 歲了,我理解他們的心。」
「這麼多年,沒有個孩子,我心里也不舒服。」
「你喜歡就行,也算給爸媽一個代。」
我緩慢地說出上面三句話。
這話我前算后算,斟酌再三,還在紙上寫了出來的。
我確定,這既沒承諾,也沒唆使,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老林聽完,到有些不可置信,
但轉念一想到我上釘死的罪,他又有些釋懷了。
就像他在微信里和梓瑜討論我的時候那句話一樣。
「十年生不出孩子,還有資格要求我?」
8
首鼠兩端的人,大多都是老油條,不見兔子不撒鷹。
還得再給點「鼓勵」,才敢向前一步。
星期六,是聚會的日子。
這是一場帶著商業屬的社活,老林每個月都會組織一場,來的都是有點人脈的,大家鮮亮麗,帶了禮,茶、紅酒、花瓶……
飯桌上,我們先是虛偽地寒暄了一陣。
酒過三巡,大家便開始了商業互吹,一種表面上夸,然后時不時刺幾下對方痛的互吹。
「嗨,咱賺得再多,也不如林主編啊。」
「我那天在街上,看到他領著一姑娘,還以為是嫂子。」
「今天來了一看,嫂子也沒染頭發啊!哈哈哈哈……」
說話的人是個實企業老板,一邊說一邊打開雙臂靠在椅子上,等著看老林的反應。
他的一家工廠已經要死不活了,結果趕上貴金屬價格飆升,工廠里的鍛造設備材質正好是白銀,他靠賣設備材料一口氣賺了幾千萬。
原來上趕著老林請教的人,今天有些張狂了。
我知道,老趙一直看不上老林,沒點錢還總是裝,以前自己不行,也就不挑事,如今發達了,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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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一臉嚴肅,心里,怕是已經怒火中燒了。
所有人開始裝作不經意地夾菜,看手機,但還是有幾個人忍不住瞥向老林,甚至瞥向我。
等著我的反應。
我放下酒杯,對著桌上的人笑了笑。
「趙哥說的應該是我表妹,我安排到老林那實習的,背影跟我有點像吧。」
桌上的人聽完,都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老趙聽完,更是看熱鬧一樣,「哦?」了一聲。
我知道,他看到的肯定不是老林「領著」那麼簡單,估計還看到了點更刺激的作、姿勢。
老林立刻跟上,「老趙,你就胡吣吧!」
大家哈哈一笑,這事兒算過去了。
話題轉移后,老林,對我回了個眼神。
我保住了他那弱不風的面子,和對外營造的人設。
不知道他是不是到了我的「真心」。
9
珠江國際新城是裝房,房后很多業主就直接把房子掛出來出租,所以我找到中介的當天,就租到了心儀的房子。
一間正對著梓瑜和老林房間落地窗的房子。
我特意在能清楚看到二人的窗戶邊放了兩盆大大的背竹。
說來這盆植也真是應景,長得這麼綠,名字又帶字。
監控攝像頭就在背竹幾片葉子中間匿,正對著他們,一切都看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