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我沒說過。」
梓瑜一愣,我接過主權。
「老林讓你生孩子?」
「對!」
「那你怎麼想的?」
「我……我年紀輕輕,怎麼能輕易生孩子?!」
輕易這詞。
我聽懂了。
「以我對老林的了解,不會讓你白辛苦吧。」
剛剛一開場就質問我是不是提出讓生孩子,鐘梓瑜最真實的目的,不過就是跟我談價格。
我提出需求,我就得付出代價。
可是,我沒提。
現在,再次回到價格話題,鐘梓瑜自然愿意聊下去。
「他說我只要生,就給我 30 萬。」
「那這,不輕易了吧?」
「我正經大學生,生孩子只給 30 萬嗎?」
我看著面前著急討價還價卻沒有底牌的鐘梓瑜,心里的厭惡與同織。
「你,要這麼多錢要做什麼呢?」
如果鐘梓瑜愿意告訴我的困難,愿意離開老林,愿意從良。
不如,這筆錢,我掏腰包給好了。
可是并不愿意告訴我,而是不斷擊打我的「痛楚」,而且故意加大的聲音。
「你都生不出來,現在卻來讓我替你生,替你罪,你不得掏錢嗎?」
引來了周圍不人的側目。
生孩子這事,說到底,鐘梓瑜和老林才是利益獲得方,如今卻一個個都來跟我討價還價。
老林為何有底氣?為何有底氣?
還不是因為我沒有生孩子,所以他們是個人都可以來跟我談條件。
鐘梓瑜和老林別無二致,都是拿我沒孩子來說事兒,來要挾我的小人。
一個小人,我剛剛還萌生了一些憐憫,我可真是夠傻的。
我起,結束了這次對話。
13
當一個人收起所有同,專心完計劃時,有時候也狠的。
我們走出咖啡館時,鐘梓瑜拿出了手機,我看到左上角的小紅點消失了。
以為對話結束,所以關掉了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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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帶著走到了一個開闊地方,悲天憫人了起來。
「人啊,這輩子,還是逃不過生孩子這點事,生了,男人不罪,不生,男人不挨罵,真是蛋。」
鐘梓瑜沒想到我會說這些沒界限的話,突然靜默了。
「30 萬,老林也說得出口,真是拿人不當個人,就像這些年對我一樣。」
「生不生,還是得你自己決定,人,子宮自由。」
「但如果你打算生,我可以私下再給你和孩子 30 萬,畢竟,算是你替我了罪。」
聽到我提出的「酬勞」,一下子抬起了頭,兩眼放。
但馬上又強裝鎮定。
「空口無憑,你怎麼保證你說的是真的?」
「梓瑜,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只是出于同為人的共,不是欠你的。」
我和的談話到此結束,不再繼續。
因為,需要時間再想想。
14
在社會上混跡過幾年后,人會越來越尊重經驗之談,越來越相信老人家的直覺。
這些天,父母那句「別得太狠」這句話一直縈繞我的耳邊。
現在,我收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出手是一個重大決定,收手也是。
下這個決定前,我需要拿到一切數據資料,分析對比。
所以,我把之前在老林的車里塞的監聽設備拿了出來。
老林這個老王八蛋,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在這輛我們平時帶著父母出行的車里,和鐘梓瑜發生過三次關系。
我此刻差點直接奔出門去,先提輛車再說其他。
真他媽的!
摘下耳機深呼吸了好久,才勉強讓自己回歸平靜。
斷斷續續聽了幾個小時的錄音,老林和鐘梓瑜的對話,讓我放棄了收手的想法。
他們不配!
「你會和離婚嗎?林老師。」
「這個一時半會決定不了。」
「那人家才不給你生孩子!」
「哈哈哈哈,我一,你不就,生了麼。」
「你太壞了!」
然后就是一陣啵唧啵唧的聲音。
「是律師,如果要是離婚,是不是你什麼都得不到,我聽說律師都可以讓另一半凈出戶。」
「就?這麼多年,空有個合伙人的頭銜,賺的還沒我的一半多,本沒有什麼大案子打,那水平,怎麼讓我凈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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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老師你也要小心點呀,我覺得厲害的。」
「你還不放心我?我早就安排好了。」
「我當然放心了,你是我最堅強的堡壘呢。」
「嗯,要是鬧離婚,我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敗名裂,還不簡單?」
「什麼意思嘛林老師。」
「商務局,男男,還不懂?」
「啊——這麼骯臟嗎?」
「不臟,也可以潑臟……」
15
錄音被我保存到了盤里。
此刻的我,迫不及待開戰,轟死這倆人。
下午,助理去辦了一張這家游泳館的會員卡,上門送給了鐘梓瑜,謊稱「本小區業主一個月驗卡」。
然后每周一三五,邵俊豪游泳的日子,我找借口把老林留在了家里,或者給他安排酒局。
一個星期過去了,毫無進展。
終于,在第二個禮拜,苗頭展現了。
星期三的晚上,富二代的朋友圈里,多了一個穿著比基尼泳的。
沒臉,只有泡在泳池里的上半,白的羅紋織比基尼,纖細的手臂扶在泳池邊,纖弱無骨。
但那從肩膀垂下來,悉的玫長發,我確定就是鐘梓瑜。
星期五晚上,老林在家,清閑,主把書柜里收拾了一遍。
看來今天,沒人纏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