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著還般配,只要把臉擋上就可以了。
此時,我再不明白老林的意圖,這些年就白活了。
這是要把鐘梓瑜正式介紹給在座的圈好友。
老林沒詢問過我,也沒給我,把我當作明人。
人陸續到場,鐘梓瑜有些期待地坐在沙發里,老林則開心地忙碌著。
我看著這樣的局面,有些出神。
我雖然迫不及待想炮轟他倆,但我一旦出手,老林就毀在今天了。
我真的要得這麼狠嗎?
我想,我大概是個懦弱的人,沒一點殺伐果斷,所以,我給了他倆再一次機會。
之前的兩次,雖然我都是失而歸,但既然程序正義重要,事不過三,總得湊齊。
21
老林此刻正倚在鋼琴邊,看著逐漸到位的現場。
我走到他邊,一只手不自覺掀開了琴蓋,這個琴,我很久沒了。
我隨手彈了幾下《漁曲》。
「一會,你打算把梓瑜介紹給大家?」
我的手指沒停。
「嗯。」
「怎麼介紹呢?」
「家人。」
「哦。」
我繼續彈著。
「老婆,你是個大度開明的人,你得把這份高級保持下去。」
說完,老林就加人群,侃侃而談了。
他,并沒有對我的境做任何思考和顧及。
我沒停,把這曲子繼續彈了下去。
只是本來要歸于平靜的最后一個音節,被我重重按了下去。
22
餐桌上,我和鐘梓瑜坐在老林一左一右。
梓瑜的餐盤里,滿是老林夾過去的蝦、蛋、清炒的時蔬。
而我的盤子里,只有剛剛自己盛的一勺豆子。
大家都心照不宣,看著我們這一家子的搭配。
上次的老趙他忍不住不打聽。
「喲?這不是上次的表妹嗎?」
「來,我給大家介紹,這是鐘梓瑜,我們的……家人。」
桌上的都是人,自然立刻理解話里的含義,紛紛看向我。
這麼當眾打臉的場面,大家此刻最關心的,可能就是我這個原配的態度。
但一分鐘過去了,但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我只是保持微笑微笑,不開口。
老趙再鬧,也不會來鬧我,所以他沒點名讓我解答,畢竟誰也不想推一個人在風口浪尖。
大家一如往常地高談闊論、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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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會忍不住多看我幾眼。
可吃著吃著,老林一邊給鐘梓瑜夾菜,一邊說了一句,「你懷著孕,得多吃點。」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果眼神是閃燈,那我現在一定是舞臺的焦點。
我當作沒聽到,繼續吃著碟子里的豆子。
今天的茄豆,咸了點。
23
老林醉了。
平時能喝半斤的他,今天因為太開心,也因為我把桌上 38 度的國窖,換了 52 度。
這才酒過半酣,就已經晃晃悠悠,開始說胡話了。
「我林宏達,今天開心。」
「我隨便去個什麼場合,坐在我邊都至是個副級,但這都不能讓我開心起來。」
此話一出,桌上有人神嚴肅了起來。
副級也不負責哄你老林開心,你說這話,傳出去不是給大家找麻煩麼?
「梓瑜,懷孕了,我開心啊!」
說著,老林一掌拍到我的肩膀上。
「老婆,我們夫妻多年,我你啊,但你生不出來啊!我著急啊!人!怎麼能生不出孩子?你讓我無后啊!」
這一掌拍得我結結實實,還真有些疼。
但一切都比不上我心里做出殘酷決定的疼。
我趁著這一掌低下了頭,兩側的頭發散落,擋住了我所有表。
老林繼續分喜悅。
「老婆,梓瑜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人。」
「肚子里,是我林宏達的孩子,林家的繼承人,我們一起迎接他。」
大家此時都無語,男的覺得老林裝,的覺得老林欺負人。
但我不在乎。
因為……老林……
終于,說到最重要的這句話了。
而我……
終于,可以抬頭了。
我收起了所有譏笑和嘲諷,換上了一張驚訝無比的臉,愣著看著老林。
「什麼?」
大家看我終于有點反應,都在等待著下一幕劇,此刻房間里連機械手表的嘎噠聲都聽得清楚。
老林疑地看我,驚訝于我為什麼突然這麼大反應。
「你說?梓瑜懷了你的孩子?」
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鐘梓瑜也變了臉。
怎麼連產檢報告都看了我,信息掌握回到最初的起點了?
酒讓老林的反應有些遲鈍,他順著我的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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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怎麼了?」
我囁嚅了幾下,看向桌上的來賓,搖頭晃腦地故作猶豫。
「怎麼可能?!」
「梓瑜怎麼可能懷你的孩子?!」
我的演技,越發湛了。
「老林!」
我激地快哭出來了。
「你有無癥啊!」
…………
全場,裂,無言。
每個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消化著我剛剛說的話。
老林整個人還迷迷糊糊,更沒理解。
只有最年輕的鐘梓瑜最先反應過來,白的小手握拳放在大兩側。
24
我和老林剛剛結婚的時候,就曾經去醫院檢查過。
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老林有采訪,是我一個人去拿的結果。
我的那份報告,一切正常。
但老林那份,子總數從 A 到 D 都是 0,剩下的活率更是連看都不用看了。
我本沒辦法把手里的這份報告,和那個風姿綽約的老林聯想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