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什麼,但心里卻是一陣陣的發寒。
外面的東西不衛生,但家里的東西,有時候卻會要人命。
陳衛吃完了飯,就去洗澡了。
我注意到,他把手機也帶了進去。
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徹底不想給自己任何幻想了。
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事?
會讓他恨我恨到,恨不能讓我死麼!
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他是因為有了外遇,還是其他什麼特殊原因?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我終究是他同床共枕的結發妻子啊。
聽到陳衛出來的聲音,我迅速了眼淚,我想,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陳衛站在我后,手里端著一杯。
他說,這是進口的孕婦,單位同事幫他代購的。聽我之前說晚上胎的厲害,他說想讓我試試,安眠的。
我轉過頭,隨口問了一句,是哪家同事這麼好心?出國還愿意幫你背那麼重的?
不會是你自己在某寶上買的,然后怕我擔心是假的,故意說是同事帶回來的吧?
讓我看看你某寶訂單,行麼?
陳衛的臉僵了一下,抓抓頭發,笑我胡思想。
他說他不跟我計較,誰我是個敏的孕婦呢?
說完,陳衛就進洗手間了。他說他要去地,怕我一會兒不小心摔倒。
看著他二十四孝的模樣,我心里又是一陣難過。
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難過了,趁著陳衛在里面忙活。我轉過,將整杯牛倒進了窗臺上君子蘭的花盆里。
晚上,我倆躺在一張床上,背靠背。
我知道,今晚注定是個失眠的夜。
陳衛的鼾聲漸漸起來,我的淚水終于忍不住了。
哭是該哭一場的,但作為一個年人,哭完了總要想想該怎麼辦吧?
我悄悄來到客廳,用電腦登陸了某乎,我找到陳衛的賬號,把他的評論全部截圖保存好。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當作證據,但我必須從現在開始,就準備起來。
我瀏覽著陳衛的各種評論和回答,除了這篇帖子的,還有其他的。
越看,越覺得渾發冷。
不,那不是他!
這樣的一個男人,跟上一秒還能故作從容地報說妻子失蹤,下一秒就能揮刀把剁泥的恐怖分子,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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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做壞事要麼為要麼為財要麼為。
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我究竟做了什麼,才會讓陳衛恨不得我死呢?
我回顧我們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從相識到相,從結婚到相守至今。
我們一家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不存在什麼積怨已久。我雖然偶爾任些,但總來說還是很識大,持家過日子,比那些只會買買買的孩,不知賢惠多。
所以,他不該對我有仇恨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在外面有人了,因為有人,所以急著離婚?
那麼,陳衛出軌的對象到底是誰呢?
第二天一早,陳衛上班去了。
我開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蛛馬跡。
終于,我發現了一些端倪:陳衛的一張報銷單,是他出差到 B 城的差旅費用表,
上面寫著出差時間,今年的 3 月 7 號-9 號。
我心跳加速,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3
我記得很清楚很清楚,3 月 10 號是周六,也正好是我爸爸的生日。
我原本想讓他一塊跟我回趟家,也好跟我爸緩和下關系。
可陳衛說,客戶那里走不開,12 號才能回來。
陳衛在 B 城留到了 12 號,可他的報銷單上的酒店日期只截止到 9 號。
這就意味著,他趁著周末,在外地多待了兩天,他會跟誰在一起呢?
我的心,徹底跌了谷底。
當天晚上我回家了,心事重重。
我爸故意不理我,躲在屋里看報紙,但我媽是很敏的人,一看就知道我心里有事。
我媽問我為什麼不打個招呼就回娘家了,我流著眼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自己選的人,不顧父母反對執意要嫁的人,竟然背著我在外面搞。這我怎麼說得出口啊!
「棠棠,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跟陳衛吵架了?」我媽急得不行。
我說:「媽,我要是跟陳衛離婚了,這孩子,還要不要了?」
媽一下子就懵了。
「棠棠,怎麼回事啊,那離婚是能隨便說的嗎?夫妻之間有什麼誤會不能好好說,對吧?這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爸在里屋,甕聲甕氣地說:「我早就說過陳衛這種人就是白眼狼!你跟著他,落不了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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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氣急了:「死老頭子你會不會說話啊!棠棠,別理他,有什麼話跟媽說,媽給你想辦法。你和陳衛要是有什麼誤會啊,可千萬別沖!」
「離了更好,這孩子你要是想要,我們就幫著你養,你要是不想要,趁著還沒生,該打掉就趕打掉!」我爸聲大氣地說道。
「閉吧你!晚飯別吃了!」我媽氣呼呼地走過去,想把我爸房間的門關上。
我看到我爸正扭頭看著我,他黑著臉,一臉的不滿意不耐煩,但我卻覺得很安心。
我知道了,我是有退路的。
即便失去一切,我也不會失去父母的疼。

